喊杀声、惨叫声震耳欲聋。
这次,陶甲瞅准机会,拼着挨了一记冷箭擦伤,终于一头扎进了大金军队撤退时故意留出的一个薄弱口子,成功混了过去。
白若月在坍塌半边的屋子里,安静地待了五天。
第五天夜里,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外面一片漆黑,只有远处战场零星的火光闪烁。
“嘚嘚…嘚嘚…”
一阵熟悉的、慢吞吞的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死寂。
白若月猛地睁开眼睛,锐利的目光穿透黑暗,望向门口。
只见一个模糊的黑影,正慢悠悠地踱进破庙的残垣断壁。
那轮廓,那走路的调调——是她几天前放走的那头老驴!
借着庙外远处微弱的天光,白若月清楚地看到,在那头蔫头耷脑的老驴背上,还趴着一个人。
那人身形娇小,随着驴子的步伐无力地晃动着,头歪在一边,长发散乱,生死不知。
白若月身形一闪,已到了驴子旁边。她伸手轻轻拨开那人散落在脸颊上的头发。
一张苍白、沾着尘土和血迹、双眼紧闭的小脸露了出来。
“青雀?!” 白若月看清驴背上的人,心头一惊,脱口而出。
那声呼唤似乎刺激到了昏迷边缘的青雀。
她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眼皮颤抖着掀开一条缝,涣散的目光好半天才聚焦在白若月脸上。
“白……姑娘……” 她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气若游丝,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告……告诉寨主……消息……是假的……老钟……老钟是……叛徒……”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青雀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身体软绵绵地就要从驴背上滑落。
白若月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抱了下来,轻轻放在还算干净的干草堆上。
她迅速探查青雀的状况——这一看,饶是白若月心性沉稳,也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青雀身上的衣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肤布满擦伤,淤青和刀口,有些伤口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发黑流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