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森林都在“呼吸”,在缓慢地“流血”。
这里,就是第七重界,泣血林。
名副其实,一片泣血之地。
白若月与薛晨的身影刚一落地,便被这铺天盖地的血色与腥气所包围。
薛晨的朝阳剑剑穗上,活泼跃动的金红剑芒虚影,被无形束缚,光芒黯淡了许多,只能勉强照亮周围数尺之地,在粘稠的暗红空气中显得格外艰难。
两人迅速背靠背站定,警惕地扫视着这片森林。
尾生果就在这片血腥丛林的深处。
云逸风那急迫的警告犹在耳边回响——“迟则生变”!迟则生变……变从何来?
白若月幻化的“纪庸”面容冰冷依旧,一双眼睛深处,翻涌的杀意已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她低头,再次看向掌心那已经消散了灵光、只剩下空白符纸的纸鹤残骸,仿佛要透过它看到云逸风发出警告时那凝重的面容。
“走!” 白若月不再停留,锈剑藏真悄然滑入掌心,剑尖指向前方那如同巨大血管般延伸向森林更黑暗深处的路径。
薛晨深吸一口气,压下对师兄的担忧,朝阳剑嗡鸣一声,强行在前方粘稠的血雾与垂落的藤蔓中灼烧开一条通道!
白若月紧随其后,锈剑藏真锋锐之气萦绕周身,将试图缠绕上来的血色藤蔓无声绞碎!
两人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刃,义无反顾地刺入了这片泣血的、杀机四伏的森林深处。尾生果的所在,纪庸可能的踪迹,以及那令云逸风都感到急迫的“变数”,都藏在这片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色之中。
时间,真的不多了。
距离下一次咒术发作,还有一天时间。
第六重界某处,流沙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