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女冠自瘴雾中走来,链刀在身后犁出火星四溅的沟壑,右肩狰狞的爪痕还在渗血,这疯女人是拼着重伤破界而来。
“纪道友。”妙音在十步外再次站定,链刀穗子上的骨环咔咔作响,“可曾见过只灰毛老鼠?”
她这人是什么毛病?怎么没由来的就追着人不放呢。
“什么灰毛老鼠?”白若月模仿着纪庸抱剑的姿态,不紧不慢地问道。月见草的功效让她的双眸覆上了一层清光,足以看透十丈内的雾瘴。
小主,
白若月握剑的手刚恢复了些力道,妙音的脸却突然贴上了冷杉树洞的裂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凶狠:“找到你了。”
链刀捅穿树干,白若月迅速震碎头顶的木壁。
纷飞的木屑中,她以纪庸的姿态飘然落地,忘尘剑式的起手式摆得分外标准。
“道友要与我为敌?”白若月冷冷地问道。
妙音抽刀的动作顿了顿,腕间修罗印泛起层层涟漪:“纪道友在此清修?”
白若月故意让剑气外泄三成,霜纹在地面上凝出蓬莱徽记,语气依旧淡漠:“处理门户。”
这个答案显然取悦了修罗道修士妙音,她链刀回鞘,指尖轻轻拂过肩头的伤口:“可曾见那甲四的香火神?浑身透着将死的腐味儿。”
“不曾。”剑穗鲛珠闪过微光,白若月模仿着纪庸的淡漠口吻,“道友的伤需要帮忙?”
“不必。”妙音逼近两步,鼻尖几乎要碰到幻化的剑袍,“纪道友身上...有股檀香味?”
白若月语气却仍冷如寒铁:“南瞻部洲的大师溅上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妙音听后也未再多疑。
她退后半步,正要说什么,林深处却突然传来别的什么动静。白若月趁机并指抹剑,霜纹劈开雾墙:“失陪。”
她转身的姿势与纪庸一模一样,连收剑时手腕微抬的角度都完美复刻。
直到走出百丈开外,妙音的笑声还穿透迷雾追来:“香火塑的假菩萨,装得倒是挺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