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庸足下的白玉台瞬间软化如泥。忘尘剑插入地面三寸,纪庸借力腾空而起,在半空之中,他撞上了第二重阵光,将他紧紧地困住。
云逸风眼底闪过一丝趣味,纪庸的名声倒也不是吹出来的,十分的难缠,要胜他并非易事。
七道锁链自虚空探出,缠住纪庸四肢要穴。
锁链崩断声炸响。纪庸周身浮现道纹,他奋力劈开阵图。
白若月袖中月华微闪,暗中记下暗纹走向。
“焚。”云逸风指尖带血画符,破碎的玉符燃起幽蓝火焰。
火舌舔舐剑身,纪庸眉峰微蹙,剑招愈发凌厉。忘尘剑搅动火海,将烈焰凝成赤龙反噬。
斗法台上的两人谁也不曾使出全力,互相试探对方的底线,却不亮出自己的底牌。
台下人吵作一片,薛晨抱臂冷笑,声音不疾不徐,恰好让蓬莱弟子听得真切:“蓬莱剑法何时学了戏班子手段?这火龙摆尾的招式,正适合正月里舞给孩童看。”
魏平州折扇“啪”地合拢,反驳道:“薛道友这般见识,倒像是常逛市井的。”
“总比某些人连市井把戏都使不利索强。”薛晨回嘴。
斗法台上,云逸风青衫染上血痕。
每当纪庸剑气将要破阵,总有一枚暗藏的玉符补全阵眼。
“镇!”云逸风长剑划破指尖,血珠飞溅落入阵中。
“云道友的阵,困不住活物。”纪庸剑势陡变,忘尘剑搅碎星屑直刺阵眼。这一式“破浪”本该伴随雷霆万钧之势,剑锋在触及阵纹前收束了三成力道。
“纪道友的剑,也斩不断流云。”云逸风轻笑,剑鞘脱手砸向地面。震开的灵力波纹恰好托住他后撤的身形,袖中暗藏的十二枚玉符纹丝未动。
两人身影交错时,剑气在结界上相互争锋,又在触及边缘前默契收势。
地面窜出八条岩蟒缠住纪庸,忘尘剑被死死锁在岩缝中。
纪庸剑势骤收,忘尘剑化作青光直取云逸风咽喉。
云逸风急退间捏碎袖中阵盘,冰棱自地面窜起拦截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