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所谓的“自由”与“纵容”,不过是豢养牲畜时的散养,最终,总是要牵回栏中,派上用场的。
南瞻部洲,百晓阁据点。
云逸风放下手中最后一份加密的传讯玉简,揉了揉眉心,向来从容的脸上难得显出一丝凝重。
百晓阁各处据点近期遭到的试探与骚扰明显增多,尚未演变成大规模冲突,但那股暗流涌动的压力,已让许多外派人员绷紧了神经。
“西线‘惊雷谷’的阵法节点又被不明人士以‘切磋’名义冲击了一次,守阵弟子轻伤三人。北边‘寒鸦渡’的物资运输船队遭遇‘意外’风暴,损失三成,疑似有修士暗中操控天象……”
一名年轻的百晓阁弟子低声汇报着,语气带着忧愤。
云逸风摆了摆手,示意他知道了。
他走到窗边,望着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
清虚子这步棋走得既准又狠,找不到白若月,就挤压百晓阁的生存空间,动摇那些依附或观望者的信心。
时间拖得越久,对需要时间积蓄力量的白若月一方越不利,而对可以肆无忌惮收割魂力提升己方实力的清虚子而言,却乐见其成。
他作为摆在明面上的“靶子”和联络人,吸引火力的作用确实随着白若月闭关和清虚子重点转移而大大降低。
继续留在南瞻部洲与这些小股势力周旋,意义不大,反而可能被困住。
“是时候动一动了。”云逸风低声自语。
东胜神洲,昆仑,薛晨一句句的说着这些年发生的变化:
吕华瑭短暂掌权后神秘失踪,魏平洲去向不明,清虚子悄然回归……看似尘埃落定的蓬莱,内里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谲。
尤其是吕华瑭的失踪,结合他之前肩负的“切断节点”重任,让云逸风心中警铃大作。
云逸风想到了慧觉,刚回到东胜神洲的他,转头又去往了西牛贺洲。
惊涛峰底,暗金井畔
盘坐其旁的纪庸周身越来越盛、越来越冰冷的气息,标志着变化的发生。
忘尘剑横于膝上,剑身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他的气息,比起之前强盛了何止数倍。
井中的光芒,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将来自西牛贺洲的磅礴魂力,源源不断地灌输进他的体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