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寂静与对抗中流逝。
冰晶的光芒,终于一点点黯淡下去,从最初令人直视后压抑不住内心贪婪的璀璨,变得内敛、温顺,仿佛一块即将陷入沉睡的绝世美玉。
成了!
白若月心中紧绷的弦微微一松,指尖灵力化作最后一道收束指令,轻巧地印向冰晶核心。
她心神因这片刻的松懈而出现一丝缝隙,指尖符文距离冰晶仅剩寸许之遥时——
一只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从她身侧的虚空中凭空探出!
那只手的速度快得超出了感知,五指一拢,直接握住了那块光芒将敛未敛的“不周遗”冰晶。
“唰——!”
冰晶脱离掌控,残留的微弱光华在那只手的指缝间一闪而灭。
“谁?!”
白若月心神剧震,体内近乎枯竭的灵力强行催动,身形如风中残柳般向后急飘。
那只手出现的时机太刁钻,恰恰在她全神贯注、即将功成的最后一瞬。
其气息隐晦,连她通玄境的神识都未能提前预警。
若非对方意在取物而非偷袭她本人,这一下便足以让她吃个大亏。
寒彻骨髓的冰晶离手,眼前人影凝聚。
墨发,玄衣,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
那张脸,曾经在无数个日夜相对中镌刻入骨,也曾在她早期修行的心境桎梏里反复出现。
纪庸。
他竟在这里?!
电光石火间,白若月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清虚子呢?
玄策前辈和云逸风未能拦住他?
神识如惊涛般瞬间扫过四周更广阔的灰雾区域,没有捕捉到第二道通玄以上气息。
只有纪庸一人。
心下稍定,但危机感陡升。一人,已然足够。
纪庸没有多看那刚刚入手的“不周遗”冰晶一眼,反手间,腰间那柄名为“忘尘”的长剑已然出鞘。
剑光清冷,带着一种斩断一切,了无牵挂的意志,直指白若月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