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悬了多年的心,终于彻底落下。她没有立刻起身,只是静静地、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仿佛要将这几年的空缺都补回来。直到玄尘子端着一碗药膳推门进来。
“丫头,醒了?”玄尘子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将药膳放在桌上,“感觉如何?”
银玥撑起身子,虽有些虚弱,但魂体根基已然无碍,甚至感觉修为壁垒都有所松动。她对着玄尘子盈盈一拜:“多谢前辈这些年护持之恩。”
“自家人,客气什么。”玄尘子摆摆手,看了看依旧沉睡的槐安,叹了口气,“这臭小子,睡得倒是踏实。不过看他这气息,醒来也只是时间问题了,说不定还能因祸得福,更进一步。”
正说着,榻上的槐安,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银玥和玄尘子立刻屏住了呼吸。
只见槐安的眼皮挣扎了几下,终于缓缓睁开。那双眸子初时还带着沉睡初醒的朦胧,但很快,便恢复了神采,只是那神采不再是以往的惫懒或锐利,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蕴藏着星河流转,万物生灭。
他眨了眨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目光首先落在了床边紧张看着他的银玥身上。
四目相对。
没有激动的呼喊,没有汹涌的泪水,只有一种历经生死、跨越时空后,尘埃落定的宁静与深深的眷恋。
槐安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微小却无比真实的弧度,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清晰无比:
“早啊,老板娘。我这一觉……睡得有点久,没耽误咱们开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