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死了。”
他看着石室的穹顶,目光已经穿透了厚重的岩层,看到了星空之上那艘巨大的“破军星舰”。
他只是轻轻地皱了皱眉。
下一瞬。
星空之上,那艘足有百万里长,通体由神金铸造,刻满了杀伐阵纹的破军星舰内,一位身着银甲的石家将领正狞笑着下令:“一群躲在地下的老鼠!给本将把这颗星辰轰成宇宙尘埃!”
他话音未落,全身突然一僵。
他身旁的一名副官正要领命,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正在变得透明!
“将、将军……”他惊恐地想要呼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开始消散,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在银甲将领惊恐到极致的目光中,他连同周围的上百名石家精锐,他们的血肉、骨骼、神魂,乃至于身上穿着的铠甲,手中的兵器,都在无声无息地消散,化作了最原始的光点,回归于天地之间。
就像是一幅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从现实的画布上,一块一块地、蛮横地擦掉了。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一丝能量的波动。
仅仅是瞬息之间,破军星舰指挥室内的上百名强者,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星舰深处,正在闭目养神的一位石家长老,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射出两道骇人的神光!
“谁?!”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指挥室,可看到的,却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旷!
“怎么可能!”
这位石家长老浑身汗毛倒竖,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堂堂造化境强者,神念覆盖整艘星舰,竟没有察觉到任何攻击!
上百名精锐,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力量彻底抹除!
而此刻,地底石室中。
萧衍只是伸了个懒腰,浑身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在与这具新生的躯体进行最后的磨合。
他转身,看到母亲萧青鸢那张写满了震撼与呆滞的脸,不由露出了一个略带歉意的笑容。
他走到母亲面前,抬手,用温热的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抱歉,母亲,沉睡了三千年,起床气有点大。”
他顿了顿,抬头看向那道紧闭的石门,眼神中的温情尽数褪去,只剩下森然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