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不住。”

他沙哑地道：“带走她的人……是……是她娘。”

“她的母亲？”萧衍眉头微皱，他从未听苏灼华提起过。

苏烈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追忆，更多的却是无尽的苦涩。

“灼华的母亲……失踪了近二十年，我一直以为她已经不在人世了。可在一个月前，她回来了。”

“她的实力……深不可测，我在她面前，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夜琉璃忽然开口，冷静地问道：“她来自何处？”

苏烈看了夜琉璃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妖冶的女子会问出如此关键的问题。

他沉默片刻，终于说出了那个隐藏了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东荒，凤凰妖族。”

这六个字一出，江照星和江映月都愣住了。

唯有夜琉璃，脸色瞬间变了。

苏烈继续艰难地讲述着：“当年，她为了逃避族内的政治联姻，才一路逃到了北域，与我相识……她说她这次回来，是遇到了天大的机缘，已经在东荒……证道成尊。”

妖尊！

一个与至尊同级的存在！

“她要带灼华返回妖族圣地，接受‘血脉返祖仪式’，将她体内的凤凰血脉彻底激发，让她……成为一头真正的纯血凤凰。”

“血脉返祖仪式？！”

夜琉璃的惊呼声，打断了苏烈的话。

她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惊慌。

“主人，绝对不能让她参加那个仪式！”

夜琉璃急切地解释道：“我曾在我父皇的典籍中看过，凤凰一族的返祖仪式，是妖族最霸道、最残酷的血脉洗礼之一！”

“仪式一旦开始，便会以凤凰真火，将宿主体内所有非凤凰族的血脉、记忆、情感，全部焚烧殆尽！为的就是塑造出一个血脉最纯粹、神魂最干净的‘完美容器’！”

“那意味着……灼华姐姐会忘了我们所有人？忘了她自己是谁？变成一个完全陌生的……妖？”江映月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不错。”夜琉璃的回答，击碎了最后一丝侥幸。

“她会变成一个高高在上、视人族为蝼蚁的纯血凤凰，一个全新的、陌生的存在。”

寝宫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萧衍一言不发。

但他周身的气息，却变得无比危险。

整个凉州府上空，风云变色，天光晦暗。

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天地间的法则，都在恐惧地哀鸣、颤抖。

下方的苏烈，更是被这股无形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几乎要跪倒在地。

然而，萧衍并没有对苏烈发怒。

他从空中缓缓落下，站在了苏烈的面前。

在苏烈震惊的注视下，萧衍对着他，郑重地、深深地一拜。

“岳父大人，放心。”

他直起身，声音平静，却蕴含着足以冻结时空的杀意。

“我会去一趟东荒妖庭。”

“将灼华，完完整整地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