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天的气势,没有刻意的威压。
他就那么普普通通地走来,像一个饭后散步的邻家青年。
可当所有人的目光触及他时,灵魂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是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让他们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滚。”
他的声音很轻,却如同天宪纶音,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跪在最前面的几位老家主浑身一哆嗦,以为自己听错了,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萧衍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回大营。
那是一种纯粹的、发自骨子里的漠视。
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是在浪费时间。
死寂。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将军不杀之恩!”
“谢将军饶命!!”
不知是谁第一个反应过来,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然后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着远方逃去。
这个动作像是点燃了火药桶。
所有人如梦初醒,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哭喊与叩谢声。
他们涕泪横流,狼狈不堪,一边磕头,一边疯狂地向后退去,生怕那个魔神会突然反悔。
有人跑掉了鞋子,有人撞倒了同伴,有人甚至因为太过激动,直接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场面混乱到了极点,却又带着一种荒诞的滑稽。
整个北域的顶层人物,此刻展现出的丑态,足以让任何史官都羞于落笔。
然而,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蔽日。
而是这方天地的“光”,被一种更高维度的规则,强行删除了。
世界褪成了压抑的灰白二色。
一股冰冷、宏大、不含任何生命情感的威压,从天穹之上垂直降下。
正在逃窜的数百人,像是被拍死的苍蝇,齐刷刷地被压趴在地,口鼻溢血,动弹不得。
焚天军营地内,数万铁血将士,只觉得像是背上了一座太古神山,连站立都变得无比艰难,“扑通”、“扑通”跪倒了一片!
王玄策拼尽全力抬头,骇然地望向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