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能制造出一些可控的、微小的‘能量喷发’或‘空间湍流’。”苏映雪接过话头,“这些喷发或湍流,不足以破坏‘时空泡’的整体稳定,但足以干扰甚至摧毁‘窃影’设置在附近的观测点和防御节点。我们可以用这种方式,逼迫‘窃影’后退,或者至少打乱他们的部署节奏,为我们争取更多时间。”
“但这也可能加速‘时空泡’外壳的整体衰变过程!”戴伦博士警告。
“所以必须是精确的、小范围的、一次性的。”苏映雪看向蜂鸟,“我们需要计算出,‘时空泡’外壳上哪些区域的‘能量冗余’最高,最能够承受一次小规模的、可控的能量释放而不影响整体结构。然后,在最合适的时间点,执行‘干扰’行动。”
这是一个刀尖上跳舞的计划。成功了,可以逼退“窃影”,为内部“苏醒”争取更安静、更少干扰的环境,也为自己赢得更多观测时间。失败了,可能加速“时空泡”的崩溃,或者直接暴露自身。
“计算需要多久?”苏映雪问。
蜂鸟深吸一口气,与戴伦博士快速交换意见:“至少需要七十二小时,对现有所有数据进行深度挖掘和超精密模拟。而且……需要‘鸦巢’提供更多、更实时的外壳能量流数据。”
“那就去做。”苏映雪拍板,“七十二小时后,我要看到可行的‘干扰点’方案和风险评估报告。同时,通知‘暗影’小队,做好执行‘干扰’行动的预备。如果方案可行,我们将在下次‘窃影’有明显异动,或者内部‘苏醒’迹象出现关键进展时,择机执行。”
“是!”
命令下达,实验室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苏映雪独自走到观察窗前,看着外面永恒的黑暗。
龙战,如果你能听到……
请再快一点……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而在那片纯白的寂静中。
那具人形轮廓的指尖,似乎……又轻微地,弯曲了一下。
这一次,伴随着指尖的动作,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与周围纯白光芒区分的淡金色涟漪,以他的胸口为中心,极其缓慢地……荡漾开来。
如同沉睡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细微的砂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