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凝趴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苏亦安,直到他睫毛轻颤着睁开眼,她才猛地吸了口气,眼泪先一步涌了出来。
“吓死我了!苏亦安!”她伸手捶了下他的胳膊,力道却轻得像羽毛,“你知不知道今天上午有多吓人?监护仪差点就成直线了!我差点儿就……”话说到一半,哽咽着说不下去,“没了你,本小姐还怎么活!”
苏亦安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未干的泪痕,喉咙发紧,却故意扯出个笑:“放心,你男朋友命硬,阎王爷不收。”
“贫嘴!”沈思凝闷哼一声,伸手抹了把脸,指尖还在发颤,“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苏亦安动了动手指,想碰她的脸,却被手背上的输液针限制了动作。他看着她,声音放柔了些:“那……你原谅我了吗?”
沈思凝回头瞪他,眼底却没了之前的冰冷,只剩下后怕和心疼:“从你冲进烂尾楼那一刻起,我就原谅你了。”她顿了顿,声音软下来,带着恳求,“不过下次,不许再这么傻了,不要把自己扔进险境里,好吗?”
“好。”苏亦安重重应了一声,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心里像被温水泡过,又暖又软。
沈思凝俯下身,轻轻抱住他的肩膀,动作小心翼翼,生怕碰疼了他的伤口。“以后不许再吓我了。”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再也不想体会那种感觉了。”
苏亦安侧过头,用没输液的手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低声说:“再也不会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暖洋洋的。
监护仪的“滴滴”声平稳而规律,像是在为这失而复得的相拥伴奏。
他们抱了很久,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却依旧紧紧牵着对方的手,仿佛一松手,就会再次失去。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沈宴拎着保温桶走进来,程诗云和苏锦川跟在后面。
沈宴一眼就看到苏亦安醒着,脸上的严肃瞬间松了大半,大步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你了不起。”
苏亦安被拍得轻颤了一下,沈思凝连忙护在他身前:“爸,他刚醒!”
“知道知道。”沈宴笑着收回手,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保护好思凝是没错,但以后出了事,第一时间给我和你爸打电话。你可是我沈氏集团的乘龙快婿,还是苏氏集团唯一继承人,单凭这两点,你就得给我好好活着,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