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而平庸,爸妈不管我,家里除了奶奶留下的那点念想,什么都没有。”
林臻的声音哽咽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我有什么资格去喜欢她?又有什么资本去爱她?她值得更好的人,不是我这种……”
“放屁。”苏亦安打断他,把手里的啤酒罐往桌上一放,发出“砰”的一声闷响,“谁跟你说喜欢一个人要看资本的?季珊珊喜欢你,是喜欢跟你讨论画展时你眼里的光,是喜欢每次她搬画框你都跑在最前面的傻样,跟你家里有什么、有没有钱,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臻愣住了,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你以为我没听见过许默跟你抢最后一包薯片时,故意让着你?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帮杨羽带早餐,都记得他不吃香菜?”
苏亦安看着他,语气重了些,“林臻,你善良、真诚,会因为别人一句夸奖偷偷开心半天,这些难道不是你的资本?”
他拿起桌上的啤酒罐,塞进林臻手里:“喜欢就去追,被拒绝了大不了难过几天,总比像现在这样,自己躲在寝室喝闷酒、瞎琢磨强。你连试都不敢试,怎么就知道自己配不上?”
林臻握着啤酒罐,指腹冰凉。
窗外的月光静静流淌,照在两个沉默的少年身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真……真的可以吗?”
苏亦安看着他泛红的眼睛,忽然笑了:“你要是不敢,我明天就去跟季珊珊学姐说,你因为不敢追她,躲在寝室哭鼻子。”
“别!”林臻急忙摆手,脸上终于有了点活气,“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苏亦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把自己那罐没喝完的啤酒推过去:“再喝一罐,明天起来,该干嘛干嘛。”
林臻看着他,突然咧嘴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笑得却比谁都灿烂:“谢了,老苏。”
“谢什么。”苏亦安拿起另一罐啤酒,跟他手里的罐子碰了一下,“咱们是兄弟。”
月光透过窗户,把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紧紧挨在一起。
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声唤醒,“啪”地亮起来时,杨羽和许默推开门,一股淡淡的啤酒味混着零食香飘了进来。
杨羽踢到脚边的空罐子,弯腰捡起来时瞥见桌角的酒瓶,挑眉问:“嚯,你们哥俩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