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考试结束,也象征着假期的正式到来。
外面的风雪仍旧很大,然而说到冬天,也要预示着新年的到来。
苏亦安刚踏进玄关,就听见客厅里传来熟悉的动静——苏锦川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个暖手宝,看见他进来,原本紧绷的脸瞬间柔和下来:“回来了?外面是不是特别冷?”
苏亦安跺了跺脚上的雪,脱鞋时指尖都在发僵:“嗯,风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疼。”
他搓着冻得通红的手往客厅走,眼角瞥见餐桌上摆着刚温好的牛奶,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
“快过来暖暖。”
苏锦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掀开毛毯一角,“裹着这个,我刚热的牛奶,趁热喝。”
苏亦安挨着他坐下,毛毯裹到胸口,才感觉冻透的骨头缝里慢慢渗进暖意。
他吸了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忽然注意到苏锦川鬓角又添了些白霜,衬得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格外温和。
“爸,你怎么不等我回来再热?”
他含糊地说,“凉了多不好。”
“凉了可以再热,”苏锦川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暖得让人安心,“就怕你冻着,提前备好总没错。”
窗外的雪下得密了,簌簌地打在玻璃上。
苏亦安往父亲身边凑了凑,闻着他身上淡淡的烟草混着松木的味道,忽然想起小时候,每次大雪天放学,总能看见苏锦川站在巷口,手里攥着个热水袋,见他跑过来就解开棉袄把他裹进去,那时候的冬天好像从来都不冷。
“今年冬天好像比往年冷。”
苏亦安往杯子里吹了口气。
“是啊,”苏锦川望着窗外,“不过冷天好,瑞雪兆丰年嘛。”
他转头看儿子,眼里的笑意软得像化了的糖,“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张妈做你爱吃的红烧肉。”
苏亦安眼睛一亮,刚想说“好啊”,就听见苏锦川又补了句:“多吃点,好抵御这寒气。”
毛毯里的温度慢慢焐热了心,窗外的雪再大,好像也挡不住这屋里的暖。
苏亦安偷偷往父亲胳膊上靠了靠,听着他絮絮叨叨说些琐事,忽然觉得,冬天最暖的地方,从来都不是火炉,而是身边这个人啊。
苏亦安回到房间呆了一会儿,就听见房门咚咚敲响,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苏哥,是我啊,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