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宗贤要的是连根拔起,绝不会留活口。
不能按他们的剧本走。
得把被动变成主动。得把这口吃人的陷阱,变成抓鬼的笼子。
怎么变?
这帮人既然敢绑架现役军官,就说明他们在现场布置了绝对的武力。
我一个人去,是送死。
得借刀。而且必须是一把能名正言顺砍下他们脑袋的刀。一把足以切断魏宗贤黑手套的利刃。
他从床底拉出帆布包。掏出那台老旧的军用短波电台。
接上电源。戴上耳机。
手指搭在电键上。
频率调到那个极少使用的加密波段。
嘀嗒。嘀嗒。
呼叫发出去。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讲。”刘建的声音。干瘪,像砂纸。
“魏宗贤绑了李震。”叶正华没废话。“明晚亥时,城北废弃钢厂。要我拿无名冢底下的东西去换。”
电流声持续了两秒。
“你打算怎么做?”刘建问。
“我去赴约。”叶正华盯着墙上的光斑。“但我不带碑下的东西。我带我自己。”
“送死?”
“钓鱼。”叶正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他们要交易,必定有核心人物到场。非法拘禁现役军官,暴力胁迫,涉黑涉恶。刘书记,你的纪委办案,最缺的不就是这种能把人直接钉死在耻辱柱上的现行实证吗?”
“你想让我的人去收网。”
“我做诱饵,在里面拖住他们。你带人把外围封死。只要他们亮出底牌,你直接抓现行。从执行人往上捋,魏宗贤的黑手套就断了。”
耳机里只有底噪。
刘建在盘算。
十秒后。
“城北废弃钢厂。”刘建的声音重新响起,带上了一丝异样的冷硬。“三十年前,那里叫燕京特种钢材厂。”
叶正华没插话。
“当年那家厂子濒临破产,突然接到了一笔巨大的海外注资,完成了私有化改制。”刘建的语速很平。“那笔资金来自香港的一个匿名信托基金。而那个基金的实际控制人,是魏家。”
叶正华的瞳孔收缩。
魏家的发家史。
“你父亲当年查过那笔钱的来源。”刘建继续说道。“那是一笔脏钱。是用无数个像摇篮计划那样的绝密项目的经费,洗出来的血汗钱。燕京特钢,就是魏家权力的原罪起点。”
把交易地点选在那里。
不是巧合。
魏宗贤是在炫耀。他在自己权力的发源地,等着彻底终结叶建国留下的最后一点血脉。
“无名冢底下的东西,恐怕不止是针对AI的后门。”刘建的声音压低。“很可能,还有当年那笔账的原始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