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紧闭。李震抡起斧子,对着电子锁就是一下。火花四溅,那号称能防炸药的门锁在暴力面前脆得像块饼干。
门开了。
监舍里没开灯。借着走廊的光,能看见一张单人床上缩着个人影。那人背对着门,裹着被子,浑身抖得像筛糠。
“方若云?”
叶正华喊了一声。
没人应,只有压抑的呜咽声。
不对劲。
方若云那种女人,就算死到临头,也会把自己收拾得像个女王,绝不会像只受惊的耗子一样缩在角落。
叶正华几步跨过去,一把掀开被子,薅住那人的头发,强行把脸扭了过来。
“嘶——”
身后的李震倒吸一口凉气。
那不是方若云。
那甚至能不能称之为“脸”都难说。整张脸缠满了纱布,纱布上渗着新鲜的血水。露在外面的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眼神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叶正华伸手,粗暴地扯开一点纱布。
下面是刚缝合的伤口,密密麻麻的针脚像蜈蚣一样爬在脸上。这不是整形,这是毁容。是用手术刀硬生生把一个人的五官割烂,让她看起来像个鬼。
“呜呜……呜……”
女孩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舌头被割了。
叶正华松开手,女孩瘫软在床上。他看了一眼女孩的手,指节修长,没有茧子,手腕上还戴着一根廉价的红绳,那是大学生常戴的饰品。
这是个替死鬼。一个无辜的、被抓来顶包的替死鬼。
“好手段。”叶正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但站在门口的苏定方觉得周围温度降到了冰点,“为了换一个人,毁了一个家。”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刚才还坐在泥地里的刘向东,这会儿跑得比兔子还快,正往侧门溜。
“想跑?”
李震冷笑一声,手腕一抖。
那把从不离身的战术匕首划破空气,带着尖啸声飞了出去。
“啊!”
一声惨叫。匕首精准地扎穿了刘向东的小腿肚子,把他钉在了木质的门框上。
叶正华慢慢走过去。刘向东疼得鼻涕眼泪一大把,双手在空中乱抓:“叶主任……饶命……我也是被逼的……上面有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