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手指搭上萧玦的腕脉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原以为会感受到一片死寂或者极度紊乱的脉象,却发现王爷的脉象虽然虚弱,却意外地保持着一股奇异的、顽强的生机,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强行吊住他最后一口气,为抢救争取了最关键的时间!
“快!准备热水、剪刀、纱布、止血散!再多点几盏灯过来!快!”老军医来不及细想这生机从何而来,立刻高声吩咐,同时利落地打开药箱,“王爷伤势极重,箭矢靠近心脉,万幸……万幸似乎有高人用秘法暂时护住了心脉元气!现在必须立刻拔箭处理伤口!请夫人暂且避让!”
亲兵和侍女们立刻忙碌起来。
苏妙妙听到“必须立刻拔箭”,心脏又是一紧,但她知道此刻绝不能添乱。她小心翼翼地将萧玦平放在亲兵们迅速铺好的软垫上,最后深深看了一眼他昏迷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在灵枢的搀扶下,踉跄着退开几步,给军医留出足够的空间。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军医的动作,双手紧紧交握在胸前,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脑海中不断回响着系统冰冷的提示——“暂时稳定”、“为物理抢救争取时间”。
一炷香…… 系统只争取到了一炷香的时间!
老军医屏息凝神,检查了箭矢的位置和深度,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接过助手递过的、在火上烤过的锋利小刀,沉声道:“按住王爷!”
几名强壮的亲兵立刻上前,稳稳按住萧玦的四肢和肩膀。
军医眼神一厉,手起刀落,极其精准地割开箭矢周围的皮肉和衣物,看得苏妙妙心头猛缩,死死咬住了下唇才没有惊呼出声。
然后,军医握住箭杆,深吸一口气,猛地发力——
“呃啊——!”即使在昏迷中,巨大的痛苦依旧让萧玦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嘶哑的痛吼,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带着倒钩的箭矢被硬生生拔出,一股鲜血随之喷溅而出!
“止血散!快!”军医疾呼,药童立刻将大量药粉按压在狰狞的血洞上。军医又迅速拿起穿好羊肠线的针,开始在灯下进行缝合。
每一针,都仿佛扎在苏妙妙的心上。她看着那皮肉被拉扯,看着鲜血不断渗出又被药粉压制,看着萧玦即使在无意识中依旧因为剧痛而微微颤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