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恶趣味似乎得到了满足，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他最终停在了一位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骠骑将军身后。

这位将军方才正对着一道“情感表达”题愁眉不展，此刻感受到身后的明黄身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呼吸都屏住了，仿佛身后站着的不是君王，而是索命的阎罗。

皇帝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将军那如同鬼画符般、充满了战场杀伐之气的字迹，然后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带着几分戏谑，低声问道：

“爱卿啊，朕依稀记得，《男德经》里似乎有一句……‘夫人永远是对的’？”他故意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将军的脖颈都红了，才慢悠悠地追问，“这后面一句，是什么来着？朕一时想不起来了。”

“！！！”

将军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男德经》他确实背了，但这种细枝末节……在这种场合下，被陛下亲自追问……

他憋了足足三息，脸涨得如同猪肝色，终于在皇帝那“鼓励”的目光下，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粗嘎而僵硬：

“回、回陛下……后面……后面好像是……‘即、即使错了……参、参考上一句’？”

他说完，几乎不敢抬头，死死盯着自己的答卷，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皇帝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肩膀微微抖动，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短促的低笑：“噗……参考上一句？嗯……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