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心如死灰,万念俱灭。
阿襄面色僵白,“是福王,断送了宋夫子的仕途。”
那么多年,宋夫子闭口都不肯谈的过去。
是因为知道,说了也没有用。
对方是当今福王。陛下亲叔。
当时大殿上,就坐在陛下身侧的人。
代入一下宋语堂的视角,那是人生最绝望的时刻。
“当年在京城,一定发生了什么。”阿襄喉间微动,声线微颤,“一件让福王和宋夫子之间结怨的事情。”
宋语堂对上福王,哪来的胜算。
魏瞻看着阿襄,有句太骇人的话在心中让他迟迟不敢说,“阿襄,你认为有没有可能……那些大臣们,都被蛊虫控制了?”
阿襄捏紧了被包住的手帕,其实魏瞻说出的是她心中偶闪而过的最微妙的想法。
“在那个‘魏宅’的时候,你说过,”魏瞻缓缓说道,“蛊虫会分子母,如果傅太尉要操控阿蛇身上的子虫,那他身上就必须种有母虫。”
魏瞻的记忆力虽然没阿襄那么过目不忘,但是曾经过耳的重要信息,还是会记住的。
阿襄抿了抿唇。很显然,她之前刻意未说破这一层。
“所以在傅太尉的身上,一定会有一只蛊虫。”魏瞻盯着阿襄缓缓说道。应该说,至少也有一只的数量。
阿襄咬住了唇。
“你说的没错。”阿襄抬起了眸,眸内微黯,“而且所谓的子母蛊,并非是单一的。”
也就是说,傅太尉控制了阿蛇,但大概率,也有人控制着傅太尉。
魏瞻瞳孔紧缩。
而阿襄的话还要惊悚三分,“所谓母蛊,也可以是子蛊。傅太尉身上有控制阿蛇的母蛊,但是同时,他身上的母蛊,也可以是旁人的子蛊。”
蛊虫这种生命体其实和人类、以及所有繁衍而生的生命没有区别、母生子,子再生子,只要想,从初代开始可以生生不息。
魏瞻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望着阿襄,阿襄也忧郁地望着他。实际上,阿襄是从什么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些的,魏瞻都不知道。
“所以,不止傅太尉,满朝文武,都可能身上被种下了蛊。”魏瞻缓缓喉头发紧地说出这句话来。
阿襄没有反驳,因为越可怕的猜想,才越可能接近了真相。
“母蛊可作子蛊,一层控一层,如同藤蔓上的瓜……”魏瞻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