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转向那条“唯我独尊之路”,她唇边勾起讥诮的弧度:“忘本之道,连根都可抛弃,与孤魂野鬼何异?纵得长生,也不过是天地间一具冰冷的行尸走肉。此道,非我道!”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那条充满诱惑的“依附捷径之路”,眼中只剩下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与鄙夷:“堕落之道,自轻自贱,将希望寄托于他人施舍,与玩物何异?此道,污我耳目!”
每否定一条道路,那条路便在她眼前寸寸崩碎,化作虚无。而她的道心,则在这一次次坚定的否定与抉择中,被淬炼得愈发纯粹、凝实、坚不可摧!
“我之道,不在天,不在地,只在己心!”
她向前踏出一步,并非走向任何一条现成的道路,而是凭借自身无比坚定的意志,在虚无的混沌中,硬生生踏出了独属于她自己的那条路!
“以我之力,披荆斩棘!”
“以我之志,重燃涅盘!”
“以我之道,为族群逆天改命!”
“纵前路万千劫难,我亦一力承担,百死无悔!”
“此乃我,洛非月,自行开辟之——涅盘重生道!”
“轰!”
随着她道心誓言般的宣告响彻混沌,所有剩余的道路虚影轰然破碎!整个问道宫空间剧烈震荡,那万千驳杂的意念如同潮水般退去。
一道纯粹、稳定、散发着与她气息同源光芒的门户,在她自行踏出的道路尽头缓缓开启。门户之后,不再是平和,而是一种认可与引导。
洛非月没有丝毫犹豫,迈着坚定的步伐,踏入了那道属于她自己的门户。她的背影挺拔而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未来一切风雨的准备。
问道宫,破!
九宫再次轮转!
当两人再次被传送回核心空间时,九宫巨门已然完成了新一轮的轮转,两人几乎是同时出现在核心空间的不同方位。
时三九浑身衣衫破损多处,沾染着尘土和些许干涸的血迹,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如同经过淬火的精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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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非月看起来则要整洁得多,白衣依旧胜雪,只是发丝略显凌乱,光洁的额间带着细汗,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许,冰封般的俏脸上残留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与心魔抗争后的余悸与冰冷。她那傲人的身材在略显急促的呼吸下,曲线起伏愈发明显,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只是这美感之下,是生人勿近的凛冽。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
时三九看到洛非月虽然略显狼狈,但显然并未受什么重伤,气息甚至比自己还要平稳一些,心中不由暗惊:‘这妖女,果然厉害!不知道她遇到的是什么考验……’
洛非月看到时三九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尤其是感受到他灵力气息隐隐增强了不少,冰眸中亦是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原以为这蝼蚁能在第一宫保住性命就不错了,没想到他似乎也成功破关,并且还得了些好处?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以及一丝对彼此实力的重新评估。但那份根深蒂固的敌意与戒备,却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这一次,时三九的目光瞬间被其中一扇门吸引。那扇门上没有任何具体的图案,只有一片混沌的、不断旋转的漩涡,散发出令人不安的、死寂与毁灭的气息。
“寂灭宫……死门!”时三九心中一凛,陆吾道君的警告言犹在耳。
而几乎同时,另一扇门上,浮现出山川草木、鸟兽虫鱼的虚影,生机勃勃,与周围其他宫门的肃杀格格不入,散发出一种温和的、吸引人的气息。
“藏真宫!生门!”时三九心脏猛地一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机缘就在眼前!
然而,就在他准备冲向那扇“藏真宫”巨门的刹那,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不远处刚刚传送出来的洛非月,那冰冷的目光也同样牢牢锁定了“藏真宫”,五彩流虹已然在她脚下凝聚!
“不好!这妖女也认出来了!”
时三九心中大急,再也顾不得其他,《步天诀》全力爆发,身形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流光,不顾一切地朝着“藏真宫”大门冲去!
洛非月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了!五彩流虹速度更快上一丝,后发先至,如同瞬移般射向门内!
两人几乎是不分先后,如同两颗追逐的流星,猛地扎入了那扇象征着生机与机缘的“藏真宫”巨门!
“轰隆!”
巨门在两人身影没入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关闭。
只留下那扇散发着死寂气息的“寂灭宫”巨门,以及其他几扇含义不明的宫门,在无边的金色空间中,沉默地轮转,仿佛在嘲笑两人已然忘记陆吾道君“九宫无法从外界探知”的告诫。
这轮看似不似的考验,让堪称同代天骄的二人,结结实实地栽了个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