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突如其来的想念,如同最顽固的跗骨之蛆,疯狂啃噬着他仅存的理智。那份原本因“男子”身份而不得不强行压抑的觊觎之心,此刻如同被点燃的荒原野火,肆无忌惮地熊熊燃烧起来。他想要她,不仅仅是出于对谢无极的嫉妒与好胜,更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占有欲在咆哮。
那个独特、鲜活、带刺的女人,合该属于他韩玄烬!这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无法平息。
云昭东宫,晨光熹微。
谢无极这次学聪明了。翌日一大早,天边刚泛起鱼肚白,他便已悄无声息地候在了揽月轩门外,白衣墨发,身姿挺拔如同孤松,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如同最忠诚而沉默的守卫。
骆云曦一开门,就被他逮了个正着。
自此,谢无极仿佛化身一块牛皮糖,彻底粘在了骆云曦身边。无论她走到哪里,身后三两步外,总能看见他那道颀长而坚持的身影。骆云曦则是铁了心,全程将他视为无形空气,目不斜视,充耳不闻。
他也不恼,只是寸步不离地跟着,抓住一切机会,小心翼翼地刷着存在感:
“落落,小心脚下台阶。”他声音放得极轻,带着讨好。
“落落,渴不渴?我给你倒了蜜水,温度刚好。”他递上白玉杯盏。
“落落,起风了,我给你拿了披风,莫要着凉。”他展开一件绣工精致的软绒披风。
……
骆云曦忍无可忍,停下脚步,没好气地瞪他:“谢无极,”她一生气了就爱连名带姓地叫他,“你不是日理万机的太子吗?怎么这么闲?你不用去上朝吗?不用去处理政务吗?不用去体察民情吗?”
谢无极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语气认真无比:“什么都没有你重要。政务可以晚点处理,朝堂可以不去,但哄好你,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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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云曦被他这毫不掩饰的直白话语气得一噎,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冷哼一声,转身继续前行。谢无极立刻迈步,亦步亦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