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曦悬着的心刚要落下——“等等!”阿幻突然出声,拿起那张路引仔细端详。
骆云曦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掌心沁出冷汗,几乎要捏碎拐杖!难道路引出了纰漏?……她脑中飞速盘算着所有可能的脱身之计,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然而,只见阿幻翻看了两下,竟是将路引递还给她,语气依旧平淡无波:“老人家,您收好。”
骆云曦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挤出一个感激涕零、近乎谄媚的笑容,布满褶皱的手接过路引,连连躬身:“多谢长官,多谢长官!年纪大了,脑子不中用了,总是丢三落四的……”
终于,有惊无险地出了城门!
她刚暗自松了一口气,正欲加快些许步伐,眼角的余光却猛地瞥见城门内涌出一群气势肃杀的人,为首之人脸上那副冰冷狰狞的玄铁面具,在惨淡的日光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竟亲自来了!?
她吓得魂飞魄散,佝偻着身子,努力加快“老迈”的步伐,心中哀嚎:“娘的,千算万算,没算到易容成老太太走得这么慢!要是易容成镖师,此刻早该策马扬鞭跑出十里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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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极的鎏金瞳锐利如鹰隼,扫过城门口攒动的人头,并未发现那个熟悉又恼人的身影。一股混杂着怒意和焦灼的火焰瞬间在他胸中燃起。
“又跑了!你真是好得很!”他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能瞬间冻伤周遭之人。这个小骗子,前脚才刚接过他亲手所雕的玉箫,后脚就又能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危险?这几日寻她不见的担忧、隔三差五就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他惯常的冷静。
阿追快步上前,抱拳复命:“主子,各处均已严密排查,并未发现异常。”
谢无极眼神阴鸷,正要下令扩大搜索范围,目光却猛地如同被钉住一般,锁死在城门口——那个刚刚通过盘查、提着过长粗布裙摆、正努力想走快些却又显得力不从心的佝偻老妪!
一丝极细微的违和感掠过心头。 如此年迈的老妪,若有急事赶路,为何不雇辆牛车?那提着裙摆、想快又不敢太快的动作……像极了某人平时做错事心虚时、那欲盖弥彰的小动作!
想到这,那股几乎要将他理智吞噬的暴戾焦躁,奇迹般地平息了一丝,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近乎猫捉老鼠般的笃定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放松。
“看你还能躲到几时?”玄铁面具下,薄唇勾起一抹极淡却危险十足的弧度。 他抬手,做了一个极其简洁、却含义明确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