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黑衣人早已吓破了胆,朝着巷外没命地疾冲。领头那人慌不择路,一脚踩中地上圆溜溜的骰子,顿时下盘不稳,惊叫着踉跄扑向前方牛棚!他胡乱挥舞的手臂恰好扯动了那个活结!
活结应声收紧!受惊吃痛的老黄牛爆发出巨大的力量,猛地拽动着拴它的木桩,如同挥舞一根巨大的狼牙棒,朝着跌倒在地的黑衣人横扫过去!
“走!”骆云曦趁机一把拽起还在“虚弱”状态的谢无极,拔腿就往巷子另一端狂奔。经过岔路口时,她袖中另一个空陶罐再次摔碎在地。
霎时间,更加密集、仿佛来自四面八方的马蹄声、铁甲碰撞声、弩机上弦的机括声……种种令人心悸的战场之音,被她以口技和周边环境利用到极致,在这片街巷区域轰然回响!
谢无极面具下的唇角,抑制不住地微微扬起。这丫头拟声时脖颈绷出好看的弧度,倒让他想起溶洞里她哼着荒腔走板小调的模样。暗卫3号的传音入密在耳畔炸响:主子,七号叛徒已锁定......
他借着咳嗽捏碎腰间玉珏,杀令无声下达。
暗处待命的数名暗卫如同鬼魅般悄然现身,冰冷的刀锋映着残月,准备收割那五只已成瓮中之鳖的“豺狼”。
而谢无极,则顺势将身体的大部分重量倚靠向身旁正拽着他狂奔的“少年”,脚步故意一个踉跄,几乎是半跌进了那看似单薄却异常坚定的怀抱里。
鼻尖瞬间萦绕上一缕奇特的香气——似是清甜栀子,又混合着某种类似硝石的冷冽气息,矛盾却又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