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攻击性的,是侵蚀性的——冰蓝色的光流如溪水般流淌,所过之处,石砖变成冰晶,空气冻结成固态,连时间都仿佛变慢。光束缓慢但不可阻挡地流向斯内普。
莉莉、庞弗雷夫人、斯拉格霍恩的咒语全部无效。任何魔法接触到光束都会被同化,变成光束的一部分。
斯内普没有躲。他不能躲——手还按在石之心上,咒文还在继续,中断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光束离他只有三英尺。
两英尺。
一英尺——
石室的门第三次被撞开。
冲进来的不是人,是水——浑浊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地下河水,从门外汹涌而入。水流中,弗立维教授和里卡多被冲了进来,小个子教授浑身湿透,但魔杖高举,杖尖亮着最后的、决绝的光芒。
他没有攻击光束,而是攻击裂隙本身。
咒语很简单,只有一个词:
“闭合。”
不是空间咒,是更基础的、但灌注了魔咒大师全部意志的“关闭”指令。这个词出口的瞬间,弗立维教授手中的魔杖应声而断——百年老杖从中间裂开,木屑纷飞。
但裂隙听从了。
冰蓝色的手臂开始收回,裂隙边缘向内合拢,遗骸的声音变得模糊:“愚蠢……但无妨……七日……只剩六日……”
裂隙彻底消失。
石室里只剩下洪水退去后的泥泞,断裂的魔杖碎片,和瘫倒在地的众人。
斯内普的手终于从石之心上松开。裂缝愈合了,但心脏表面留下了一道永久的黑色疤痕。他踉跄后退,靠在墙上,金色纹路已经完全黯淡,皮肤苍白如死人。
林晏清爬到他身边,手颤抖着按在他胸口。还有心跳,但很微弱。
“我没事。”斯内普握住他的手,力气小得可怜,“只是……需要休息。”
石室另一头,里卡多跪在弗立维教授身边。老教授闭着眼睛,但呼吸平稳——他只是耗尽了魔力,陷入了深度休眠。
窗外,天亮了。
晨光透过石室高窗照进来,在泥泞的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但没有人感到温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第一波试探结束了。
而真正的狩猎,六天后才会开始。
那将是无法躲避、无法取巧、必须正面迎接的终局。
在晨光中,林晏清腹中的星图最后一次闪烁。这次没有暗红,只有纯粹的银蓝,像孩子在无声地宣告:
我在这里。
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