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最后一周,霍格沃茨城堡依旧维持着表面的宁静,但空气里已然掺杂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夏日最后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预感到季节的轮转。阳光依旧炽烈,却仿佛穿透了一层无形的薄膜,落在皮肤上少了些许暖意,多了几分焦灼。
地窖的魔药储藏室里,斯内普的工作已接近某种临界点。架子上新增了几个小瓶,里面盛放的魔药颜色愈发诡异——一种如同凝固的血液般暗红,在光线下却折射出五彩的油晕;另一种则完全透明,只在剧烈晃动时才会显现出内部扭曲的、如同冤魂般的银色丝线。
这些都是他针对埃弗里可能使用的黑魔法,以及卢修斯所代表的势力可能采取的强硬手段,所做的极端准备。他的脸庞瘦削,颧骨更加突出,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两口深不见底、却燃烧着幽暗火焰的井。
“还不够。”他对着刚刚完成冷却、呈现出完美翡翠色的“灵视药水”低语,指尖拂过冰凉的瓶身。仅仅是预判和防御,永远处于被动。
他需要一种能够主动出击,能在关键时刻扭转局势,甚至……反制的手段。
一个极其危险、源于某张古老残卷的念头在他心中盘旋,那涉及到一种将诅咒与魔药结合,并能通过契约纽带进行超距传导的禁忌技术。
他知道这玩火,但风暴将至,他需要更锋利的剑。
有求必应屋内,林晏清的进展则体现在更细微的层面。
圆形剧场般的训练室中央,他不再仅仅满足于维持防护或传递模糊的情绪。此刻,他正尝试着更精妙的操作——将一股极其微弱的、带着“警示”意味的精神意念,如同发射一枚无形的针,精准地投向契约纽带的另一端。
起初,这意念如同石沉大海。但他没有放弃,反复调整着精神力的频率和强度,脑海中清晰勾勒出斯内普在地窖中蹙眉钻研的形象。
终于,在一次全神贯注的尝试中,他感觉到那意念仿佛撞上了一层坚韧但富有弹性的屏障(斯内普自身的精神防御),并被对方清晰地“接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