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低头,是那种正式的、幅度很大的鞠躬。
“赫利俄斯,塞勒涅,对不起。”他的声音依然嘶哑,但每个字都清晰,“我差点害了你们。我发誓,在我学会怎么正确帮忙之前,我再也不乱伸手了。”
他抬起头,眼泪又流下来,但这次他的眼神是坚定的:
“等我学会了,我会变成很厉害很厉害的哥哥。厉害到既能帮别人,也能保护你们。”
“在那之前……请等等我。”
地窖安静了几秒。
然后,赫利俄斯醒了。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转向哥哥的方向。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那轮微型的太阳稳定地燃烧着。他没有哭,没有笑,只是静静地看着西里斯。
然后他伸出手——不是抓握,是张开手掌。
掌心向上,像在说:我在这里,我没事,你别怕。
塞勒涅也在同一时间醒来。她没有转头,但摇篮周围的温度再次上升,一直升到最舒适的二十二度。然后,她让温度均匀地扩散,覆盖了整个地窖。
不是针对某个人,是给整个空间。
像在说:家还是暖的,我们都还在。
西里斯看着这一切,眼泪流得更凶了。但这次,眼泪里除了愧疚,开始有了别的东西——某种决心,某种“我一定要配得上他们”的决心。
蘑菇树的光之花适时地绽放,洒下柔光。光在空中组成一行字:
【隐蔽模式剩余时间:62小时41分钟】
【城堡状态:深度休眠修复中,隐蔽协议运行稳定】
【外部监测:未发现追踪信号重复发送】
【建议:利用这段时间,学习、恢复、准备】
西里斯读完那些字,然后转向斯内普:
“爸爸,你能现在开始教我吗?教我怎么分辨干净的痛苦和有毒的痛苦。”
斯内普看着儿子,看着那双还红肿但已经不再迷茫的眼睛。
“可以。”他说,“但第一课很枯燥,是五百种常见诅咒的频率识别图谱。”
“我不怕枯燥。”西里斯说,“我怕再犯错。”
林晏清走到床边,把男孩搂进怀里。这次斯内普没有阻止。
“那就从今天开始。”林晏清轻声说,“我们慢慢学。你有的是时间。”
“不。”西里斯在母亲怀里摇头,“时间不多。城堡只隐蔽三天。三天后,如果我们还没准备好……”
他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
三天后,如果他们还没准备好,那些追踪信号可能再次找来。
而下次,他们可能没有第二次隐蔽的机会。
窗外依然没有光。
但地窖里,学习的光,已经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