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质化!就像我之前变出装备,变出那些假的自己一样!”老痒激动地向前踏了一步,声音变得尖利,“用你的念头!用你想让她活过来的强烈愿望!在这里,在这棵神树的力量范围内,你可以做到的!老吴!我知道你可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一定能理解我!”
他近乎癫狂地挥舞着手臂:“想想我妈!想想她做的红烧肉!想想她唠叨我们的样子!她不应该就那么死了!不应该!我们可以让她回来!就在这里!让她活过来!”
吴邪被他这番疯狂的话语惊呆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让死去的人复活?这……这太荒谬了!也太……可怕了!
“老痒,你冷静点!”吴邪试图让他清醒,“人死不能复生!那是你妈!她已经去世了!我们得接受现实!”
“不!可以的!”老痒嘶吼道,眼神变得偏执而骇人,“这棵树有能力!它能把想的变成真的!你只要想!拼命地想!想着我妈活过来,站在你面前!老吴!算我求你了!这是我唯一的心愿!”
就在这时,陈龙沉稳的声音响起,如同冷水浇在滚油上,让激动癫狂的气氛骤然一凝:
“就算你‘想’出来了,那也不是你母亲。”
陈龙上前一步,与吴邪并肩而立,目光锐利地直视着那个由执念构成的“老痒”。“那只是根据你的记忆和欲望,被这棵邪树的力量扭曲、重构出来的一个幻影,一个傀儡。它没有你母亲真正的灵魂,没有她经历岁月沉淀的智慧,甚至可能……会因为构建它的能量本质而变成一个你无法控制的怪物。”
陈龙的话如同重锤,敲在吴邪的心头,也让那个“老痒”瞬间僵住。
陈龙继续冷静地剖析,既是说给吴邪听,也是说给那个执念听:“物质化,并非无中生有,更不是起死回生。它本质是这种诡异能量对意识和现实的一种粗暴干涉。你之前物质化出的装备,或许还能维持一段时间的基本形态和功能,因为它们没有‘意识’。但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拥有复杂情感和记忆的个体?”
他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且不说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就算成功了,你得到的,也绝不会是你记忆中的母亲。它可能拥有你母亲的外貌,甚至一部分记忆,但它内核是被神树邪异能量和你的执念填充的。它可能对你唯命是从,也可能因为能量不稳定而崩溃,甚至……反过来吞噬你,就像那些磷光吞噬老李一样。”
陈龙指向周围平台上那些密集的骸骨,声音低沉:“看看这些人,他们或许也曾抱着和你一样的幻想来到这里,最终却只留下了枯骨。这棵青铜树,它给予的‘实现愿望’的能力,本身就是最恶毒的陷阱。它放大你的欲望,扭曲你的认知,最终将你连皮带骨,连同你的执念一起,化为它成长的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