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合情合理,既没有直接拒绝,又将行动推迟,留下了缓冲和应对的时间。
“老痒”盯着陈龙,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冰冷的光芒流转了一下,它似乎在评估陈龙的话。过了几秒钟,它才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那种略带沙哑的“正常”语调:“……好,好吧。是……是应该准备一下。那我……我先去找个地方住下。”
它站起身,动作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向吴邪和陈龙、胖子点了点头,然后慢慢地走出了铺子。
直到那个诡异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吴邪才猛地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胖子也抹了把脸,骂道:“操!这他妈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吓死胖爷我了!”
陈龙走到门口,确认那个“物化”的老痒已经走远,这才关上门,转过身,脸色凝重地看着惊魂未定的两人。
“它走了。”陈龙沉声道,“但事情还没完。”
吴邪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困惑:“陈龙,你……你刚才也感觉到了,对不对?他……他根本不是老痒!老痒已经死了!我亲眼……我后来确认过的!”
“我知道。”陈龙走到吴邪身边,按住他微微颤抖的肩膀,给予他一丝支撑,“那不是活人。是一种……很邪门的东西,可以理解为‘物化’的产物,由强烈的执念和某种我们还不清楚的力量创造出来的……仿制品。它很危险,极不稳定。”
“物化?”胖子和吴邪都露出了茫然又惊悚的表情。
“可以简单理解为,把想象或者执念,强行变成‘现实’。”陈龙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但这种‘现实’是扭曲的,违背常理的,就像沙滩上的城堡,随时可能崩塌。而崩塌的时候,靠近它的人,都会非常危险。”
吴邪打了个冷颤:“那……那他为什么要来找我?还要我去秦岭?”
陈龙眼神深邃:“它的核心是执念。真正的老痒在死前,一定有着未了的、极其强烈的愿望,而这个愿望,很可能与你,以及秦岭的某个地方有关。它现在出现,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这个愿望。我们必须弄清楚,它到底想干什么,以及……秦岭那里,到底藏着什么,能让死人以这种方式‘归来’。”
铺子里的气氛异常沉重。刚刚摆脱西沙的阴影,一个来自秦岭、更加诡异莫测的危机,已经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