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年。他说,老太太一个人在底下,守了八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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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上头这几百年,我们这些打鱼的,还管人家那岛叫鬼礁。阿海叔眼圈红了,缺德啊。
阿海叔把那袋烟抽完,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红着眼圈站起来。
等回村,我把这事桩桩件件跟乡亲们讲明白。老头儿说,老祖宗在底下守了八千年,不能就这么没名没姓的。我张罗着,召集乡亲们给老祖宗立一座鲛人祠,香火供起来,让往后出海的人,都得记着她。
船靠了岸,阿海叔扛着缆绳下了船。
陈十安他们离开舟山的时候,李二狗背包里头装着那包虾干、那颗珠子,还有阿海叔硬塞的几条风干的鳗鱼。
老弟,接下来咱去哪儿?他在火车站的广场上伸了个懒腰。
守库在戒指里翻了翻档案:西南,十万大山边上,寨子里三个月里死了七头牛,牛死得怪,血没流一滴,皮里头发黑。
李二狗挠头,这回轮到牛了?
牛也是命。陈十安把背包往肩上一甩,走吧,去西南。
西南好!胡小七掰着指头算,听说那边米线便宜,菌子也多。
你就知道吃。小红趴在她头顶上晒太阳,怀里抱着她那颗珠子印,印上鱼纹配蝎纹,亮闪闪的,到了西南,都客气点,本蝎王如今是有印的蝎了,氐人国荣誉蝎王,出门在外,代表的是氐人国的脸面。
你代表氐人国?氐人国就剩你一个活口了?李二狗乐了。
可不就剩本蝎王一个了!小红理直气壮,所以本蝎王更得支棱起来!
火车进站了,绿皮的,吭哧吭哧。
李二狗的脸垮下来:又绿皮啊……
颠着颠着就习惯了。陈十安已经迈步上车了。
习惯不了!李二狗跟在后头哀嚎,老弟,我这腰真不行了,咱商量商量,下回,下回咱坐飞机!
下回的。
你上回也这么说!
汽笛一响,绿皮车晃悠晃悠出了站,一路往西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