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内传来苏揽清淡的声线，带着刚醒的松弛，却依旧藏着居高临下的掌控。

叶河推门而入。

寝居雅致，熏香袅袅，柔光柔和，屋内陈设极尽温润华贵。

苏揽披一身轻薄外袍，长发松松挽着，侧坐在窗边，侧脸绝美清冷。

“阁主，早晨膳食。”

叶河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扫描房间每一处细节。

苏揽没有看粥点，目光直直落在他的身上，自上而下，轻轻扫过。

“在图书堂一夜劳作，累吗？”她随便问道，语气如同寻常闲聊。

叶河可不敢丝毫放松。

客气地回应道，“不累，答应过阁主的，在下必然做到。”

苏揽抬眼望着他，将一碗粥递了过来，放在叶河旁边，语气温柔。

“给你的。”

叶河震惊的看着这一幕。

揽月阁这种地方，竟然也有这么温馨的一幕，究竟是真诚还是伪装。

“咋了？给你还不讨好。”

“不不不……”

叶河还是接下来这碗粥，还是热乎的，喝粥之时，他都还在推演算计。

“别多想，我揽月阁，从不亏待听话的人。”

听话，便可有温情，有生机，不听话，只剩下惩罚与万丈深渊。

全程，叶河神色恭敬，没有露出半分破绽。

一碗粥见底，他收起所有心绪，抬手将空碗轻轻放回托盘，垂首行礼。

“多谢阁主赏赐。”

苏揽微微点头。

随后，苏揽轻轻搭在窗户沿上，语气漫不经心，随和道，“之前坐我旁边的人不是害怕，就是发抖，要么就是贪财。”

“喝下这碗热粥的只有你。”

问语温柔。

话语在叶河身上是更加深层的试探。

苏揽微微侧过头，眉眼清澈透亮，语气缓得如同絮语。

“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属下不知。”叶河低声回应道。

他不敢主动猜测，贸然问道，一旦说错话，所有人性命都保不住，只有顺应她的话，才是最稳妥的自保。

“意味着你和他们，都不一样。”

叶河听得云里雾里，实在看不懂眼前的苏揽，明明全局都是算计，此刻却，像是一个闲话寻常的普通人。

他太清楚了，苏揽从不会无缘无故感慨，更不会随口夸赞。

“明天跟着我外出办件事。”

“等下会安排去见你的小伙伴。”

叶河恭敬回应，“多谢阁主！”

将喝掉的粥碗放在托盘里，退下了房间，叶河在外面长舒一口气。

刚才的对话看似温和，实则步步紧逼，步步攻心。

苏揽的每一句问话，每一次对视，每一份破格优待，从来都不是随心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