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惨烈而窒息。白勇如同陷入狼群的猛犸,依靠着磐石般的防御和垂死的巨力苦苦支撑。他每一次挥拳、每一次踏步都带着裂石之力,逼得李砚和野猪男不敢硬接,只能不断游斗、消耗。他的鳞甲上布满了爪痕、撞痕和毒液侵蚀的黯淡斑点,腿部的鲜血在他脚下汇聚成了一小滩暗红。
他试图冲向被控制在远处、泪流满面看着他的小满,但每一次都被李砚和野猪男死死拦住。他发出不甘的咆哮,声音却越来越沙哑,越来越无力。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但对白勇而言,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血沫的味道。视野开始模糊,耳边的声音也变得遥远。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就在他因失血过多而一阵眩晕,格挡野猪男又一次冲撞后身形微微摇晃的刹那——
一直在等待时机的靳绝,眼中凶光爆射!
他那条异化的长尾猛地在地面一弹,整个身体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速度,贴地疾射,并非直线冲击,而是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在瞬息间绕到了白勇因眩晕而反应迟滞的背后!
白勇只觉背后腥风扑面,想要转身,但重伤的身体却跟不上意识的指令!
靳绝如同真正的巨蟒,精瘦的身体竟然顺势缠绕而上,紧紧贴附在白勇宽阔却此刻显得无比沉重的后背上!他那滑腻的皮肤和异化的肢体,让他如同附骨之疽,难以甩脱!
白勇发出愤怒而绝望的咆哮,徒劳地扭动身体,试图将这阴毒的敌人摔下去。但靳绝缠绕得极紧,一只手臂如同铁箍般勒住白勇的脖颈,另一只手则闪电般探出,五指并拢,指尖那淬毒的指甲如同真正的毒牙,瞄准了白勇颈后那片因为常年活动、鳞甲相对薄弱细密的连接处,带着积蓄已久的杀意,狠狠咬了下去!
“噗嗤!”
毒牙般的指甲刺穿了相对柔软的鳞甲连接处,深深扎入了血肉之中!剧毒顺着伤口疯狂注入!
白勇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的动作瞬间停止。他最后发出了一声混合着无尽愤怒、不甘与最终解脱的、低沉而沙哑的咆哮,巨大的力量随着这声咆哮似乎又短暂地回归,他猛地将背后的靳绝甩开少许,但自己也再也无法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