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摆了摆手没动,李云辉干脆跑过去,拉着爷爷的胳膊往手机支架那边走:“您过来看看,我给佳佳看个东西。”
老人凑到手机前,看着屏幕里的陈佳佳,立刻把热水袋往怀里拢了拢,声音放得温和:“是佳佳吧?我是云辉他爷爷。”
大孙女之前教过他视频通话,这新鲜玩意儿他记着呢。
陈佳佳看见李云辉拉着位老人凑到视频前,先是愣了愣,随即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地打招呼:“爷爷您好!我是云辉的未婚妻!”说“未婚妻”三个字时,她特意咬重了语气,脸颊还偷偷红了半截。
虽然现在还是高中生,八字没一撇,但两人早早决定等稳定了就结婚,是领完证,立马拍婚纱照,办酒席的那种。
李云辉在旁边听得一懵,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帽檐上的雪沫抖了一地:“啥玩意儿未婚妻?进展这么快嘛?”话虽这么说,耳尖却跟着红了,连指尖都有点发烫。
老人一听这话,眉眼瞬间笑开了花,眼角的皱纹挤成了温柔的褶皱,连攥着热水袋的手都跟着晃了晃:“好好好!未婚妻好!这小子从小笨,还淘气,能和你在一起是他的福大。”
说着还拍了拍李云辉的肩膀,那眼神明晃晃写着“孙儿有出息”。
李云辉被爷爷拍得一趔趄,连忙把手机往爷爷手里塞了塞:“您先跟佳佳聊,我把那东西画完!”说完转身往雪地里跑,踩得积雪“咯吱”响。
“女娃子,你是湘江人?”老人把手机往耳边凑了凑,军帽檐压着花白的鬓角,语气里带着点好奇。
“是的呀,爷爷。”陈佳佳把脸凑近屏幕,连睡衣领口的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
“哦哟,那太远了,让你跟着这小子,太辛苦你了。”老人叹了口气。
“没事的,爷爷,现在不用操心距离啦,坐飞机一两个小时就能到的。”陈佳佳晃了晃脑袋,珊瑚绒睡衣的帽子滑下来盖住耳朵,她又抬手把它扒拉上去。
“那是哦,我们那个时候啊,哪有现在这个条件,娶媳妇都是乡里乡外的,走个十几里路就算远亲咯。”老人笑起来,皱纹顺着眼角往下淌,“哪像现在,天南海北都能凑一块儿。”
小主,
……
陈佳佳和老人家聊着,老人家一会被陈佳佳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一会又板起脸“大骂”李云辉:“这臭小子小时候偷摸爬树掏鸟窝,摔下来把膝盖磕破了,还嘴硬说自己是‘英雄救鸟’!”。
在对面雪地里的李云辉听着爷爷和自家女友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
哎,怎么爷爷一看见佳佳,就把他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黑历史全抖出来了?
他蹲在雪地里,指尖攥着树枝,低头继续在雪面上画着,耳尖却悄悄红了。
许久
老人家从小石蹬上慢悠悠地站起来,棉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的轻响,一步一步挪到李云辉旁边。
他弯腰拍了拍李云辉的后背,嘴里还念叨着:“臭小子,人家那么好的女娃子,性格软和又懂事,你可不能辜负她,听见没?””
李云辉拍了拍手,把沾在掌心的雪沫拍掉。
刚好他也画完了,便缓缓起身,伸手挽住老人家的胳膊,语气带着点委屈:“爷爷,您这话说的,我像是那种人吗?”
说罢
他扶着老人家一点一点往屋里走——雪天的地面滑,他特意把脚步放得极缓,等把老人家送回客厅的藤椅上,又匆匆忙忙往院子跑,想给陈佳佳展示刚画好的雪地图案。
刚到门口,看着空无一物的手机支架,他才“嗷”了一声拍脑袋:手机还落在爷爷那儿呢!
等转身折回客厅,李云辉脚步一下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