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不能这么说。土地征收是有法规的,补偿也是按标准来……”
“我知道。”陆亦可打断他,“我没说你们违规。”
她站起身:
“我就是明白了,瞿建民的公司确实有危机。政府的‘人情’,也未必真能救他。”
她看着赵东来突然笑了,问道:
“所以这算什么?一个出轨的丈夫,良心发现,把财产都留给妻子孩子,自己承担债务?”
她摇摇头:
“那这瞿建民……胸襟还挺宽广。”
赵东来没说话。
陆亦可拿起文件袋,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
“对了。”她说,“等会儿到了时间,你去接一下小瓒。我今天估计得加班到很晚了。”
赵东来点头:
“好。”
陆亦可转身走了。
赵东来坐在原地,看着她推门出去,融入街上的夜色。
他端起已经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
苦涩。
他想起陆亦可刚才那个问题。
出轨的丈夫,把财产留给妻儿,自己承担债务?
听起来……确实像良心发现。
但赵东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下建民集团的近况。要详细的。”
发完消息,他看向窗外。
陆亦可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只有街灯在冬夜里,亮着昏黄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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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外,陆亦可上了车。
她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坐在驾驶座上,看着手里的文件袋。
瞿建民。
资金链断裂。
政府可能的收购。
还有……那个“出轨”的丈夫,爽快地答应分割财产。
这一切,太顺理成章了。
顺理成章到……让她觉得可疑。
陆亦可深吸一口气,发动车子。
管他呢。
先查清楚再说。
车灯亮起,汇入夜晚的车流。
咖啡店里,赵东来也站起身,穿上那件深灰色大衣。
服务员过来收拾桌子,看见他大衣内侧的标签,顺口说了句:
“先生这大衣不错啊。是定制款吧?”
赵东来一愣,低头看了看。
他突然想起来了。
这件大衣……
是当年和陆亦可还没离婚时,她给他买的。
这么多年,他竟然还留着。
还穿着。
赵东来笑了笑,没说什么,推门离开。
夜色更深了。
有些事,藏在暗处。
有些人,还在迷雾中。
但真相,总会慢慢浮出水面。
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