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从着内心涌起的柔软情绪,塞西莉亚轻轻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指尖温柔地抚过他额前几缕汗湿后变得格外服帖的铂金色发丝,将它们轻轻拨到一旁。
然后,她微微倾身,一个轻柔如羽毛般的吻,带着安抚和祝福的意味,轻轻落在了他的额头上。
“辛苦了,德拉科,”她低声呢喃,声音轻缓得像在哼唱摇篮曲,“快点好起来吧。”
那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细微的电流,瞬间击穿了德拉科强装的镇定和疲惫的屏障。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灰蓝色的瞳孔因惊愕而放大,苍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额头被亲吻的地方开始,迅速蔓延开一片滚烫的红晕,一直染红了他的耳尖和脖颈。
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全身束缚咒一样僵住了,只有那双眼睛慌乱地眨动着,试图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超出他预期的亲密举动。
“什……什么嘛!”他结结巴巴地开口,声音因为窘迫而拔高,又立刻意识到音量太大,压了下去,变成一种气急败坏又带着点无措的嘟囔,“怎、怎么能随便亲我……马尔福……马尔福才不会随便给人亲……你、你……”
他语无伦次,试图找回平日里的傲慢语气来武装自己,但那通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兵荒马乱。
塞西莉亚看着他这副羞恼交加、强作镇定的可爱模样,忍不住笑得更深了,眼眸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促狭和暖意。
“虽然这么说可能很不合时宜,”她歪了歪头,语气轻快而真诚,“但我还是想说,德拉科,你现在这个样子——嗯,努力想凶一点却又脸红的模样——真的很帅气哦。”可爱!
“!!!”
这句话如同火上浇油,德拉科感觉自己的脸颊烫得快要烧起来了。
他猛地想用被子蒙住头,却因为左臂受伤动作不便,只能狼狈地别开脸,几乎要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只留给塞西莉亚一个通红的、冒着热气的耳朵。
“……哼!”他从鼻腔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试图表达不满和“这没什么大不了”,但那声音里的虚张声势和颤抖的尾音,将他此刻的慌乱暴露无遗。
过了好几秒,他才用闷在枕头里的、几乎听不清的声音,瓮声瓮气地丢出一句:
“……下、下不为例……”
这句话说得毫无底气,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更像是……默许,甚至还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雀跃。
他抓着塞西莉亚袖子的手却依然没有松开,反而收紧了些许。
塞西莉亚没有拆穿他,没有再逗他,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任由他抓着自己的袖子,而她的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着他完好的右臂,像安抚一只受惊后别别扭扭、却又忍不住依赖人的小猫。
果然,小少爷真的很好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