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印……背叛……代价……”
“吾主……归来……”
在这些疯狂的嘶吼与诅咒中,一些更为清晰的、连贯的意念碎片,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她的意识深处:
“……以万千生灵之魂血为祭……铸就永世囚牢……”
“……剥离其名,扭曲其忆,裂解其魂……遗忘之咒……”
“……妖神之力……不灭……终将重聚……容器……钥匙……”
“容器……钥匙……剥离……遗忘……” 这些词语,与她之前听到的、来自晶核的呼唤,以及东方彧卿隐晦的暗示,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
骨头头痛欲裂,身体剧烈颤抖,七窍中淡金色的血液再次涌出,比之前更加汹涌。她踉跄着向前扑倒,白子画身形一动,已来到她身边,伸手欲扶。
就在白子画指尖即将触及她肩膀的刹那,骨头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他下意识伸出的手,眼眶通红,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扑向了那座祭坛,扑向了那块残碑!
“骨头!不可!” 笙箫默惊骇大喊。
但已经晚了。
骨头的手,带着满手的血污(有自己的淡金血,也有之前沾染的污秽),重重地按在了那块露出祭坛的、冰冷的黑色残碑之上!
触手的感觉,并非坚硬,而是一种诡异的、带着吸附力的粘稠冰凉,仿佛那不是石头,而是凝固的、充满了恶意的灵魂淤泥。
“嗡——!!!”
残碑之上,那些模糊的符文骤然爆发出刺目的、血黑色的光芒!一股远比之前精神冲击更庞大、更精纯、也更古老邪恶的意念洪流,顺着她的手臂,蛮横地冲入了她的识海!
“呃啊啊啊啊——!!!”
骨头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力量钉在了残碑上,剧烈地抽搐起来。她的眼睛猛然睁大,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疯狂闪烁、高速掠过的画面——不再是之前零散的碎片,而是……连贯的、汹涌的、属于他人的记忆洪流!
她“看”到了:
无尽的血色战场,神魔陨落如雨,天地崩裂,法则哀鸣。一个模糊的、散发着滔天毁灭气息的身影,立于尸山血海之巅,漠然注视着万物凋零。(这是……远古洪荒,神魔之战?妖神……诞生?)
画面一转,是无数强大的存在,以自身血肉神魂为引,布下惊天动地的封印,将那毁灭的身影连同其部分力量本源,打碎、剥离、封禁于六界最污秽、最混乱的角落——蛮荒!(封印!这就是蛮荒形成的真相?)
紧接着,她“看”到了一个具体而微的场景:一个身着古朴祭袍、面容模糊的身影,跪在类似眼前的祭坛前,以某种禁忌的语言和仪式,从被封印的“核心”中,小心翼翼地抽离出一缕最精纯、也最暴戾的“源力”,并将其与某种复杂的、扭曲灵魂的咒文结合,打入一个……刚刚诞生的、纯净无比的婴儿魂魄之中!(容器!这就是“种子”的来源?那婴儿……是谁?)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的轮回与等待。“容器”一代代转世,那缕“源力”与咒文如同最深的烙印,随其魂魄流转,潜伏,蛰伏……直到某一世,一个命格奇特、魂魄至纯至善的女孩诞生……(花千骨!)
记忆的画面陡然变得清晰而残酷——绝情殿的初遇,懵懂的仰慕,深情的凝望,甜蜜的酸涩,无望的守护……然后是仙剑大会的惊艳,蜀山的变故,洪荒之力的觉醒,蛮荒的放逐,妖神的诞生……最后,是漫天的指责,冰冷的锁链,蚀骨的绝情池水,穿心而过的悯生剑,以及……那一句耗尽所有力气与生命、带着无尽眷恋与绝望的诅咒……
小主,
“白子画,我以神的名义诅咒你,今生今世,永生永世,不老不死,不伤不灭!”
每一个画面,每一段情感,每一次锥心刺骨的痛,都如同亲身经历,不,是比她自己的记忆还要清晰、还要刻骨铭心地烙印进她的灵魂!那是花千骨的记忆,是她遗忘的、被扭曲的、被诅咒的前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