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么?”
“等更多的人跳出来,等水更浑,他好一网打尽,或者……等石龙自己交出宝典,省些力气。”
李凯慢慢呷了一口辛辣的烈酒,心中了然。情况果然如此,僵持。宇文化及以势压人,围而不攻,是想逼石龙就范,或者让其他觊觎者先互相消耗。而石龙,显然也在苦苦支撑,希望能找到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客栈门口厚重的棉帘被掀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气。三个穿着灰色劲装,腰间佩着统一制式短刀的汉子走了进来。他们目光冷峻,行动间带着一股煞气,一进门,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堂顿时安静了不少。
是“竹花帮”的人。李凯从某个倒霉蛋的记忆里认出了这身打扮。竹花帮是扬州本地的地头蛇,掌控着城内的漕运和大部分灰色生意,帮众众多,耳目灵通。看这三人气息沉稳,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帮中的好手。
三人扫视了一圈大堂,目光在几个看起来像是江湖客的人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了独自饮酒的李凯身上。无他,李凯虽然穿着普通,气息内敛,但那过分平静的姿态,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反而显得有些突兀。
其中一名脸上带着刀疤的汉子走到李凯桌旁,大马金刀地坐下,另外两人则站在他身后,形成夹击之势。
“朋友,面生得很啊。”刀疤脸汉子咧嘴一笑,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齿,“打哪儿来?到扬州有何贵干?”
李凯眼皮都没抬,淡淡道:“北边来的,做些小本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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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本生意?”刀疤脸嘿嘿一笑,手指敲了敲桌子,“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做什么生意都不容易。尤其是咱们扬州地界,最近不太平,规矩多。朋友初来乍到,是不是该拜拜码头,懂点规矩?”
这是典型的敲诈勒索,本地帮派对付外来生面孔的常用手段。
李凯放下酒杯,终于抬眼看向刀疤脸。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刀疤脸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什么规矩?”李凯问。
刀疤脸定了定神,只觉得刚才是错觉,语气重新变得强硬:“简单!交十两银子的‘平安钱’,保你在扬州城内平安无事。否则,嘿嘿……”他身后的两个汉子配合地握住了刀柄。
大堂里其他食客都屏住了呼吸,有人幸灾乐祸,有人面露同情,却无人敢出声。
李凯看着刀疤脸,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暖意:“我的平安,不需要别人来保。”
刀疤脸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猛地一拍桌子,就欲起身。
然而,他的动作只做到一半,就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搭在了他的后颈上。那手指看似轻柔,却蕴含着足以瞬间捏碎他颈椎的恐怖力量。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