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柏林的喧嚣尚未完全苏醒。

格兰德酒店门口，一辆低调的黑色迈巴赫静候着。

陈元一行人刚走出旋转门，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默。

曾经的幽灵，此刻换上了一身普通的灰色冲锋衣，背着旅行包，剪掉了那头略显病态的长发，露出清爽的短发。那双曾充斥着疯狂与偏执的眼睛，被柏林清晨的微光洗过，只剩下雨过天晴的平静与清澈。

他没废话，径直走到陈元面前，递过来一个银色的U盘。

“这里面，没有公式。”林默的声音不再沙哑，带着一种重获新生的磁性，“是一些关于分子美食学，应用在改善贫困地区食物风味和延长保存期上的初步构想。我过去走错了路，现在……想用我的知识，去做点对的事情。”

陈元接过U盘，掂了掂，笑了。

“比你那百亿帝国的代码，重多了。”

他收下U盘，拍了拍林默的肩膀。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言。曾经的死敌，此刻却有一种棋逢对手后的惺惺相惜。

“我准备去环游世界，”林默指了指远方，“去尝尝那些我曾经不屑一顾的、带着‘不完美’的真实味道。或许，从街边的一块烤香肠开始。”

“一路顺风。”

“你也是。”

林默转身，没有丝毫留恋，汇入了街头逐渐多起来的人流中，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彻底消失不见。

“哥，这就……完了？”小李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幽灵啊，说放就放了？”

“不然呢？”陈元瞥了他一眼，“留着过年啊？他的帝国已经没了，他自己也已经死了。活下来的是林默，一个想吃烤香肠的普通人。”

丁晓曼靠在江语希肩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小李子，格局小了不是？我师叔这叫杀人诛心最高境界——渡化！比直接弄死他，高级多了。”

就在这时，安东尼奥的管家恭敬地上前，拉开了车门：“陈先生，各位，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车内，小李最后的求生欲被激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