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味如电流般窜上鼻腔,直冲大脑皮层。
随后是咸。
浓缩了百倍的羊奶咸鲜,混合着类似蓝纹奶酪的馥郁,瞬间淹没了味蕾。
陈元闭着眼。
没有痛苦。
他在回味。
那种质地绵密得不可思议,油脂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下,留下一道火辣辣的轨迹。
足足一分钟。
陈元才缓缓睁眼,呼出一口带着强烈刺激性的热气。
“很烈。”
他看向镜头,眼神清亮,“像是一口干掉了一杯96度的伏特加。”
“但烧过之后,是极致的鲜。”
“酪蛋白被彻底分解后的鲜味,会在喉咙里挂住,至少十分钟不散。”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丁晓曼。
“试试?”
丁晓曼盯着那还在蠕动的奶酪盆。
她是娇滴滴的大小姐。
但她更是个为了吃可以不要命的老饕。
“拼了!”
丁晓曼一把抢过吉安尼手里的勺子,闭着眼挖了一块,狠狠塞进嘴里。
咀嚼。
两秒后。
她的脸瞬间涨红,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下来。
“咳!咳咳!”
太冲了。
那种味道像是一记重拳,直接轰在了天灵盖上。
但她没吐。
她一边咳嗽,一边流泪,脸上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扭曲的兴奋。
“好吃……”
丁晓曼嘶哑着嗓子,眼角挂着泪珠,“好辣……好鲜!舌头都麻了,但是停不下来!”
“这东西有毒吧?!越嚼越香!”
吉安尼看着这两个面不改色的东方人,原本戏谑的表情收敛了。
他沉默着转身。
从角落一个上锁的木箱里,取出一个用厚重油布包裹的物件。
“拿着。”
他把包裹扔给陈元。
“这是入场券。”
“阿尔巴那群老古董,不认脸,只认味。闻到这个,他们就知道你们是有资格上桌的人。”
陈元接过包裹,入手沉甸甸的。
“不过,年轻人。”
吉安尼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丝阴森。
“地狱厨房不是餐厅。”
“那里是斗兽场。”
“他们拍卖的不只是松露。”
吉安尼指了指陈元的嘴,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烟熏黄牙。
“去年,那里拍卖了一位米其林三星主厨切下来的舌头。”
“保护好你的味觉。”
“在那里,它是你的武器,也是……别人盘子里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