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这道汤灵魂的基底。”
“其次是汤底。”
“餐厅用的是澄清的牛肉清汤,追求‘清’。”
“而这个,用的是没经过过滤的、带着牛骨髓和脂肪的全味牛骨高汤,追求‘浓’。”
“最关键的,是‘Gratinée’这个词。”
陈元指了指那层被凿开的焦黑盖子。
“大量的硬质奶酪,比如孔泰或者格吕耶尔,厚厚地铺在汤上,用极高的温度焗烤,直到焦化。”
“这层焦壳,既是盖子,也是菜的一部分。它提供了坚果般的焦香和强烈的咸鲜味。”
他又补充了一句,点破了那股怪味的来源。
“而且,为了驱寒和增加风味,传统的做法,会在出锅前,浇上一大勺烈酒。”
“通常是白兰地,或者波特酒。”
“洋葱的甜,牛骨汤的鲜,奶酪的咸,烈酒的香……”
陈元总结道:“所有的味道都被放大到了极致,粗暴,直接,但无比和谐。”
听完这番解释,丁晓曼和江语希的表情,从刚才的嫌弃,慢慢变成了……好奇。
一种对极致风味的,纯粹的好奇。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丁晓曼舔了舔嘴唇。
江语希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又叫了一声,虽然她刚刚才干掉一个巨大的烤肉卷。
“我……我好像又能吃下了。”她小声说。
陈元看着她们那副馋猫样,笑了。
他转头,用法语对一直沉默的老太太说:“夫人,麻烦您,给我们来一份。”
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
她拿起一个比刚才环卫大哥那个大一号的粗陶碗,同样“咔”的一声,凿开那层诱人的焦壳。
这一次,她没有用勺子。
她直接端起小铜锅,将锅里浓稠滚烫的汤,连同大块的焦壳奶酪,一起“哗啦”一下,倒进了碗里。
那场面,极具视觉冲击力!
浓汤上浮着大块焦香的奶酪,奶酪下是吸饱了汤汁、半融化的面包块,还有已经熬成酱状的洋葱。
热气腾腾,那股混合了酒香和奶香的复杂气味,瞬间将他们所有人包裹。
“再来五片面包。”陈元又说。
老太太从篮子里数了五片干面包,放在碗边。
小主,
“哥……这……怎么吃啊?”小李看着那碗“糊糊”,有点无从下手。
“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