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委席上,另外两人看着主持人的惨状,心神俱骇。
他们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疑,和一丝无法压制的、野兽般的好奇。
真的……有那么好吃?
那位姓赵的评论家,刚才还因被陈元当众揭穿而满心怨毒,此刻也顾不上脸面了。
他拿起汤匙,带着审视与不屑,舀了一勺。
入口。
下一秒。
赵评论家的身体猛地向后弹去,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推中胸口,后背重重撞在椅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汤匙脱手,掉在地上。
他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涨成猪肝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嘴巴大张着,口水顺着嘴角流下都毫无知觉。
那表情,不再是享受。
是惊骇。
是凡人亲眼目睹神迹,是毕生的傲慢与学识被一勺汤彻底粉碎后,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臣服。
这一下,全场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如果一个人的反应是演戏。
那两个人呢?
那位女评论家朴老师,看着两个男同事一个抽搐,一个石化的模样,心脏狂跳如鼓。
她颤抖着手,终于也尝了一口。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默默闭上了眼睛。
两行清泪,却顺着她保养得宜的眼角,无声滑落。
不是悲伤,亦非激动。
而是一种“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巨大空虚和无上满足。
她知道,她这辈子的美食家生涯,在今天,结束了。
她的舌头,被这一碗汤,彻底谋杀。
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下这诡异绝伦的一幕。
三个评委。
一个触电,一个见鬼,一个顿悟。
这哪里是在品尝美食?
这分明是一场大型的、用味觉举行的献祭仪式!
台下,丁晓曼先是目瞪口呆,随即爆发出压不住的狂笑。
她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眼泪都飙了出来。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快看他们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刚才不还嘴硬吗?不还‘文化共鸣’吗?”
“怎么了?吃一口就集体投胎了?这就叫实力!这就叫不服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