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地娃儿?还挺懂行。”
他用夹着烟的手朝巷子深处一指。
“看到没?闷倒头往里头走,第三个口子右拐,有个姓马的婆婆开的店,招牌都没得。”
“我们这帮老家伙,吃了三十几年了,味道就没变过。”
“就是人多,去晚了要排长队。”
得到精准情报,陈元笑着道了声谢,领着团队信心十足地往里走。
江语希跟在后面,看着陈元那副和谁都能打成一片的自来熟模样,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就像一把万能钥匙,不管到哪,都能轻松打开通往本地生活核心的那扇门。
很快,他们找到了那家无名小店。
店面确实简陋,几张油亮的矮桌凳摆在门口,一口巨大的汤锅在蜂窝煤炉上“咕嘟咕嘟”地翻滚,浓郁的骨汤混合着香料的味道,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一位头发花白,身形微胖的婆婆正在锅前忙碌。
店门口早已排了七八个人,一个个捧着碗,或蹲或站,吃得满头大汗,酣畅淋漓。
这股热火朝天的市井气,让江语希心里的抗拒又消融了几分。
“老板!五碗粉!”
丁晓曼人还没站稳,就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我的要最辣!多加节子!”
排队的食客们闻声,都善意地笑了起来。
马婆婆抬起头,看到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姑娘,脸上也露出慈祥的笑容。
“妹儿,我们家的‘冒节子’,要单加钱哦。”
“加!有多少加多少!”丁晓曼小手一挥,豪气干云。
很快轮到他们。
马婆婆手脚麻利得像是在表演。
她捞起一把晶莹的红薯粉,在滚烫的汤锅里上下翻飞,十几秒后便抖进碗中。
舀上一大勺滚沸的原汤。
再从另一个锅里,捞出几块处理得干干净净、炖得软糯入味的肥肠盖在粉上。
最后是灵魂调味。
盐、酱油、醋、还有一勺用十几种香料熬出的红油辣子。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道闪电。
小主,
五碗热气腾腾的肥肠粉,转眼就端到了他们面前。
丁晓曼那碗红得发亮,上面浮着厚厚一层油辣子,还卧着三个圆滚滚的冒节子,看着就让人肾上腺素飙升。
江语希那碗,陈元特意交代了少辣,汤色相对清澈。
“来,尝尝。”
陈元把筷子递给江语希,脸上是鼓励的笑。
“先喝汤。”
江语希看着碗里那几块“罪魁祸首”,做贼似的看了看周围,然后深吸一口气,像是要奔赴刑场。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闭上眼,豁出去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勺子舀起一丁点汤,颤抖着,送进了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