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速度,不像走神,倒像是全神贯注地等着这一下似的。
李平分也懵了。
“啊?”
胸腔里那颗心脏还在疯狂擂鼓,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校服衬衫黏在皮肤上,冰凉一片。
李平分猛地扭头,视线仓皇地扫过四周。
熟悉的教室,墙壁上贴着“书山有路勤为径”的标语,角落立着掉了漆的饮水机。
同学们穿着统一的蓝白色校服,一张张年轻的脸庞上,表情各异——有憋着笑的,有好奇打量的,有睡眼惺忪被惊醒的,更多是等着看好戏的。
不是冰冷的宇宙,没有残破的战甲,这……不是梦。
这时,李平分的同桌。
一个剃着清爽短发的男生,正微微侧着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切。
见李平分终于看过来,他几乎不易察觉地摇了摇头,用口型飞快地示意:“平分!你怎么了?”
活生生的,会喘气的,带着体温和汗味的时缘。
小主,
巨大的荒谬感和强烈的庆幸感如同两股对冲的激流,在李平分脑海里轰然对撞,炸得他头晕目眩,几乎失去思考能力。
脱口而出的,“咦?十元!你没死吗?!”
声音不大,但在骤然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清晰得刺耳。
“噗——哈哈哈哈!”前排有几个男生彻底没忍住,爆发出压抑不住的笑声,又赶紧在王老师杀人的目光下死死捂住嘴。
讲台上,王老师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那点惊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威严和彻底被点燃的怒火。
他执教多年,学生上课走神常见,但走神走到这种胡言乱语、甚至公然“诅咒”同桌去死的地步,简直是闻所未闻!
“李——平——分!你站起来!”王老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寒意。
他猛地收回教鞭,转身,大步走向讲台。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嗒、嗒、嗒”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敲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教室里的空气彻底凝固了。
窃笑和私语消失了,每个人都屏住了呼吸,连最困的学生都睁大了眼睛,预感到一场风暴的来临。
有人偷偷拿出手机想录,又被旁边的人赶紧按下。
李平分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动作有些僵硬,双腿还微微发软。
梦境的余威和现实的冲击让他像一根被绷得太紧的弦,浑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过度反应的状态。
窗外,阳光白晃晃的,透过玻璃,在课桌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王老师走到讲台正中央,双手撑在铺着绿色绒布的讲台上,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透过镜片,死死锁定住最后一排的李平分。
整个教室静得能听到窗外梧桐树叶被风吹动的沙沙声,以及远处操场上体育老师隐约的吹哨声。
“李平分,我问你,什么叫天墙序列?”周老师的声音压抑着怒火,反而显得格外平静,却更具压迫感。
拿起一支白色的粉笔,转身在黑板上“笃笃”地写下‘天墙序列’四个字。
李平分猛地抬起了头。
“哦?天墙~序列?”
这个词像一把生锈的钥匙,猛地插进他混乱的脑海,却一下子卡住了,转不动。
过去一年里,一开始只是每隔一段时间,晚上李平分就会梦到一些稀奇古怪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