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让,让一让!”
苏建峰下车开路,梁红紧随其后,手握七星法剑,周身散发出一股温润却威严的气息,原本嘈杂的巷口瞬间安静下来。
街坊们看见梁红,纷纷松了口气。
“梁医生回来了!”
“梁医生你可算回来了,这医馆……太吓人了!”
“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啊?我们这巷子会不会有事啊?”
梁红微微点头示意,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在医馆木门上。
仅仅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门上、门框、门板、两侧砖墙,从上到下,密密麻麻布满青黑色的血手印。
手印大小不一。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指节扭曲、指甲尖长,印在木质门板与灰砖墙上。
深深凹陷进去,像是用蛮力按出来的。
血迹发黑发臭,不似人血,反而带着一股阴煞腐臭,阳光照在上面,不仅不蒸发,反而冒着丝丝寒气。
门梁上,一块染血的灰布随风轻晃,上面八个血字狰狞刺目。
三身归一,拿命来偿
而医馆内,香案断裂,先祖牌位碎成两半,落在地上,香炉倾倒,香灰混着血迹,形成一道道诡异纹路。
最让梁红心惊的是。
小主,
所有血手印,指尖全部指向医馆后堂。
指向他常年修炼、存放法器、安放梁家香火的地方。
这是赤裸裸的指门索命。
“梁医生……”
苏建峰站在身后,看着满墙血印,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干的?”
“也太吓人了……”
“ 奶奶的!”
警察也走了过来,领头的是本地派出所所长老赵,与梁红相识多年,知道他有些“特殊本事”,此刻脸色凝重。
“梁医生,现场我们看过了,没有任何人为痕迹,没有工具痕迹,没有脚印,没有指纹,血迹成分查不出来,不像任何已知生物的血液。”
“这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你自己小心。”
梁红点了点头:“赵所,麻烦你们把警戒线再拉远一点,不要让街坊靠近,这里阴煞太重,普通人沾到会生病、做噩梦、魂不守舍。”
“交给我处理就行。”
“好!我们立刻配合!”
人群被彻底驱散,警戒线拉到巷口,整条老巷只剩下梁红、苏建峰和躲在医馆角落里瑟瑟发抖的阿秀。
梁红深吸一口气,抬手推开医馆木门。
“吱呀——”
木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阴寒与腐臭扑面而来,比锁魂楼的阴气还要刺目,直钻神魂。
梁红脚步踏入医馆,第一时间不是查看破坏,而是闭上眼,放开耳识与灵识,感知整个医馆的阴气流动。
三息之后,他猛地睁眼,眸中寒光毕露。
“不是一只,是一群。”
“什么?”苏建峰一惊。
“昨夜闯入医馆的,是一群被阴魔操控的怨魂鬼卒,数量至少二三十只。”
梁红缓步走到碎落的先祖牌位前,弯腰轻轻捡起碎片,指尖抚过上面“梁氏先祖”四个刻字,心脏阵阵发紧。
“它们不是来打架,是来留印立约,定下死战之约。”
目光扫过满墙血手印……
“这些手印,每一个,都是一条被阴魔吞噬的亡魂。”
“它们在告诉我,另外两身阴魔,已经苏醒,并且汇合在了一起。”
“它们要三身归一,恢复成百年前最完整的魔体。”
“而要完成归一,需要一样东西——”
梁红顿了顿,一字一顿,声音响彻空荡的医馆。
“我梁氏血脉,银魂伞,以及……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