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它濒死的反扑!
梁红眼神一冷。
“小小邪祟,也敢猖狂!”
银魂伞,噬血!
下一刻,银魂伞银芒闪烁。
骤然射出万道细如发丝、亮如霜刃的银芒!
银芒后发而先至,在半空中精准截住那道邪咒毒刺!包裹!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声如同丝绸撕裂的轻响。
邪咒毒刺被银芒凌空绞碎,化作漫天暗金碎片,随即被银魂伞的引魂之力一扫而空,彻底湮灭。
邪匣发出最后一声绝望悲鸣,匣盖“咔”地裂开一道细纹,所有暗金邪光瞬间熄灭,变成一块死寂的、普通的黑木头。
银魂伞光华缓缓收敛。
匣已死,毒已散。
他猛然回身,看向门外软床上的刘老汉。
他身上的铜钱红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那边缘的暗金色泽彻底消失,鲜红转淡,边缘开始模糊、收口。
呼吸也渐趋平稳,面上的猩红潮热缓缓退去。
但是!
阿秀,陈三,还有另一个邻居,以及附近几个早起围观的街坊。
他们裸露的手背、脖颈、面颊上,竟然开始浮现出同样边缘清晰、颜色鲜红的铜钱状斑疹!
数量极少,每人也只一两颗,且颜色尚浅,远不如刘老汉严重。
但足以让梁红瞳孔骤缩!
疫毒,已扩散!
那邪匣子被刘老汉带回时,并非密封。
它在路上、在刘家窗台……甚至在陈三裹布搬运途中,定然已无声无息散播了病原。
此刻邪匣被毁,病原不再增加,但已散出的疫毒,却留在了这些接触者体内!
而他们自己,毫无所觉!
阿秀看着自己手背那颗小红斑,声音颤抖。
“梁医生……这……这是什么?”
“我、我是不是也要像我爷爷那样……”
恐慌,如瘟疫本身,瞬间在人群中蔓延。
梁红握紧银魂伞。
伞身冰凉,却让他的心绪迅速沉静。
“都莫慌。”
“此疫毒源已被我毁去,不会再有新增。”
“你们接触不深,毒入尚浅,尚有化解之机。”
“现在。”
“立刻入馆,我逐一诊查,施针解毒,开方服药。”
“三日之内,不可远行,不可近水,不可接触未经沸煮之饮食。”
“刘老伯留馆观察,其余人等,诊治后速归,传告街坊。“
“凡昨夜今晨到过刘家、或与刘老伯接触者,速来医馆登记诊治。”
“此症虽凶,但可医。”
人群渐渐安定,依言入馆。
梁红收起银魂伞,放入盒内,光华内敛。
眼下要尽快,把这些人医好。
必须立刻制定一套针对此“铜钱疫毒”的诊断标准、施针方案、药方配伍,同时派人打探昨夜今晨还有哪些人接触过可疑漂流物。
更需提防,“锁魂渡”投放此疫匣。
而那个神秘的陈先生,是否早已料到此事,才在黎明前匆匆登门求医?
他腰间那枚莲台玉佩,在他离去时,可曾对这股弥漫开来的邪毒疫气,有过一丝感应?
梁红收回思绪,取出银针,走向第一位等待诊治的病人。
门外,天色已亮,日头从云层后透出苍白的光。
而在城西千金坊深处的暗室中,一个浑身笼罩在灰袍中的身影,正缓缓睁开双眼。
他面前的水盆里,清水骤起波澜,映出一幕幕残像——漆黑的盒,银白的伞……
“嘿嘿!”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水面上轻轻一点。
涟漪散开,画面消失,只剩下一圈圈扩散的、再也无法平息的杀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