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像是……某种外来的、具有活性的阴邪之物,寄生侵蚀所致。”
他想起之前诊脉时,感知到的那阴冷滑腻的脉动。
还有那,不该存在于活人身上的阴司烙印。
一个可怕的猜想逐渐浮现。
此人生前,或许魂魄已被某种力量强行拘走或打散。
而这具本应彻底死亡的躯壳,却被另一种更诡异邪恶的东西侵入、寄生、驱动,甚至可能利用残存的魂片或执念,模拟出部分活人特征,并篡改或掩盖了阴司烙印的部分信息?
而那句“阴司路断”,是残存意识不甘的呐喊,还是寄生体借其口传达的某种讯息或……挑衅?
若是后者,那这背后牵扯的东西,就太骇人了。
就在梁红凝神思索之际,异变再起!
地上被双重符箓镇住的“尸体”,喉咙深处猛地发出一连串更加密集、更加尖锐的“咯咯”声。
小主,
像是无数细小的骨骼在疯狂摩擦!
紧接着,他整个躯干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姿势剧烈抽搐起来,四肢怪异地扭动,敲击着地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盖在他额头的“太上洞玄镇煞安魂符”,朱砂纹路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死死压制,但符纸本身却无风自动,边缘微微卷曲,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而他口中那些肉芽,如同被激怒的蛇群,猛地疯狂滋长、蠕动、探伸!
原本只布满口腔,此刻竟争先恐后地从嘴角、甚至鼻孔中钻出!
暗红色的肉芽相互纠缠,分泌出大量黑色粘稠、散发恶臭的液体,滴落在地,竟将青砖地面腐蚀出“滋滋”的青烟!
“不好!符力快压不住了!”
“这寄生体的反扑怎么如此剧烈?”
“难道……”
梁红眼神一厉,瞬间想到一种可能。
“附近有操控者,或者……这寄生体本身被设置了某种触发机制或禁制,一旦被镇符探查,便会自毁或狂暴!”
梁红霍然起身,后退一步,握住了医案上那柄一直嗡鸣示警的枣红剑鞘。
“锵——!”
清越剑鸣直透屋瓦!
七星法剑出鞘!
与此同时…
木匣中,银魂伞的震响也再次高亢。
匣内混沌的暗银色光芒剧烈翻滚,一股庞大的吸力隐隐传出,目标直指地上那疯狂扭动、肉芽狂舞的“尸体”!
梁红持剑在手,心神与法剑瞬间沟通。
手腕一抖,七星法剑在空中划出一道玄奥的轨迹,剑尖遥遥指向地上“尸体”。
剑脊上七点星芒同时射出一道凝练的银色光束,瞬间缠绕上那“尸体”的四肢、头颅、躯干!
“北斗缚邪!”
银色光束收缩,将那剧烈挣扎的“尸体”死死捆缚在地,其疯狂扭动的幅度顿时大减。
口中狂舞的肉芽也被星芒之力压制,虽然仍在蠕动,却无法再肆意伸长。
然而,那“尸体”的挣扎并未停止,反而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疯狂,喉咙里的“咯咯”声已变成一种尖锐的、非人的嘶啸!
“我靠,还挺厉害啊!”
梁红双眼微眯,法力运转。
催动法剑维持“四象锁阴阵”。
他很清楚,北斗缚邪只能暂时困住这鬼东西,必须找到其核心要害,或者逼出背后的操控者!
想到此。
他从怀中摸出三枚古旧铜钱,咬破右手食指,将鲜血抹在铜钱之上,然后向空中一抛!
铜钱并未落地,而是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乾坤定位,血引寻踪!去!”
三枚染血铜钱化作三道金光,一道射向地上“尸体”心口,一道射向其眉心,最后一道却并未射向尸体,而是在空中一折,猛地投向医馆紧闭的大门方向!
心口、眉心处的铜钱落下,触及皮肉,竟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冒出两股黑烟!
那“尸体”挣扎得更剧,嘶啸声充满了痛苦。
而射向大门的那枚铜钱,却在飞至门板前尺许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叮”的一声被弹开,落地后光芒黯淡,表面竟出现了一道细微裂痕!
“奶奶的!”
“门外果然有东西在操控或者接应!”
梁红心念急转。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地上被双重束缚的“尸体”,胸口被铜钱灼烧处,皮肉猛地炸开一个血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