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迟疑了一下,慢慢伸出手。她的手很凉,即使在不算冷的屋里,也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梁红的指尖搭在她的腕脉上,能清晰地感觉到脉象细弱无力,还带着几分紊乱——这是典型的气血亏虚、心神不宁的脉象,再加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气,显然不是单纯的神经衰弱那么简单。
“你是不是从白沙湖回来后,就总觉得身上发冷,就算盖着厚被子也暖不过来?”梁红一边把脉,一边轻声问。
女人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是……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天凉了,可我穿再多,也觉得冷,尤其是晚上,总觉得有股冷风往骨头里钻。”
“而且,你听到的哭声,是不是还带着点调子?像是在唱歌,可又听不清唱的是什么?”梁红又问。
女人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眼眶一下子红了,用力点头:“是!就是这样!有时候还能看到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坐在床边,背对着我哭,我一喊,她就不见了……梁医生,我是不是真的撞邪了?”
男人在一旁听得脸色也沉了下来,伸手握住女人的手,对梁红说:“梁医生,你可得想想办法啊!我们去医院检查过,什么问题都没查出来,医生只说她是压力大,可她现在都快崩溃了!”
梁红收回手,走到医案前,拿起笔,却没有立刻写字,而是低头沉思。红色的画舫、白沙湖、女人听到的哭声、身上散不去的寒气……这些线索串在一起,让她想起了《伤寒杂病论》里提到的“阴邪袭体”。这种情况,单靠补益安神的药恐怕不够,得先驱走她身上的阴寒之气,再慢慢调理气血。
她这情况确实是撞到了不干净的东西,但不算严重,能调理过来。我给她开两副药,一副是驱邪的,一副是安神的…先控制住病情…
男人连忙点头:“好!好!我们都听你的!只要能让她好起来,怎么都行!”
女人也露出了一点希望的神色,紧紧攥着男人的手,看向梁红的眼神里满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