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忙不迭应下,伸手去拿符箓。
指尖刚触碰到黄纸,一股冰凉的触感便顺着指尖窜了上来,激得他又是一个激灵。
他不敢耽搁,捏着四张符箓,转身便快步走进了西侧的卧房。
卧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又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堂屋里的光线。
梁红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木门上,眉头微蹙。
抬手捻了捻腕间的桃木珠,珠子的桃木香让他心神安定了几分。
这宅子的气场不对,阴煞之气太重,尤其是那间卧房,简直像是个聚阴的旋涡。
夜,越来越静了。
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住,天地间一片墨色。
堂屋里的灯在亮着,昏黄的光晕将梁红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很快又归于沉寂,只剩下挂钟滴答作响的声音,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渗人。
西侧的卧房里,隐隐传来男人低低的念叨声,正是梁红教他的那几句咒语。
声音断断续续的,带着点慌乱,念到第三遍时,还打了个磕巴。
梁红正想凝神听听卧房里的动静,忽然,一阵极轻的“窸窣”声,从卧房的方向传了过来。
那声音太细微了,像是布料摩擦桌面的声响,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挪动。
紧接着,卧房里传来女人沙哑的、带着惊恐的声音,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干涩得厉害,却带着一股穿透骨髓的寒意:“它好像又动了……”
梁红的心猛地一沉。
快步走到卧房门口,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