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铺着暖色地毯的走廊,尽头便是那间卧室。
一推门,股股阴寒之气便缠上了脚踝,比客厅里的凉意更甚几分,连空气都像是凝了冰碴子,吹得人皮肤发紧。
卧室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道窄缝,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惨白的痕。
天花板的顶灯亮着,光线却昏昏沉沉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罩住了,照不亮房间的每个角落。
西装男率先走进去,脚步放得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伸手指着靠窗的那张红木书桌,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
“梁医生,看,上面的那个就是。”
梁红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
书桌擦得锃亮,上头摆着一盏台灯,几本书籍,而在最显眼的位置,立着一个布娃娃。
那布娃娃做得极精致,约莫半尺来高,穿着一身粉白相间的小裙子,裙子上绣着细碎的小花,头发是用褐色的毛线织成的,梳着两个羊角辫,脸上还缝着圆圆的黑眼睛,红红的小嘴巴,看起来乖巧又可爱。
可偏偏,在这温馨的装扮之下,那娃娃的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像是在无声地盯着人看。
“就是那个布娃娃。”
微胖女人跟在后面,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她往西装男身后缩了缩,指着那娃娃。
“前几天,我看着它实在瘆人,趁着大白天,狠狠心给它从窗户里扔出去了,扔得老远老远。”
“可谁知道……谁知道第二天一早,我一进这屋,就看见它好好地站在这张桌子上,跟我扔之前一模一样,连裙摆的褶皱都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