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都还可以忍着,只是她完全不能忍受的,是最初的受害者和最初的加害者,为什么会像没发生任何事一样,居然喜结连理,快乐生活,甚至还生下了个优秀的孩子。
阿门罕见的犹豫了下,酝酿了会措辞,“有些事就是很没有道理,薛琪明明没被性侵,她是和自己的男友常霜初尝禁果,但在她父母逼问她的时候,她因为恐惧而选择污蔑沈老师。”
“而事情被揭开真相后,两家人又默契的压下一切舆论,唯独抛弃了最大的受害者沈老师,让他独自承受指责。”
“最后,因为两家都很满意儿女的感情,他们又促成了这桩喜事,将其余的风波都忘得一干二净,过上美好的生活。”
“很没有道理,是不是?可恰恰这就是沈老师一生都无法辩驳的事实。”
金荣捏紧拳头,“所以,这就是他们觉得沈老师这种底层人怎么胆敢将鸣冤的诉状带到他们面前,不,甚至沈老师都不是底层人,他明明是名校的老师,有自己的社会地位,可依旧没用,挡不住权贵将性侵犯的印章拓在他脸上,让他一生都抬不起头来。”
苏凉指着呻吟的常伟信,脸色阴暗:“我们甚至不能,让他悔过,这个人根本就不记得他做过的事,那太微小,太不起眼了。”
“所以不必废话,原谅他们是上帝的事,而我们只能送他们去见上帝。”
阿门把一堆人里的一男一女,还有几个孩子摘了出来,然后慢慢指着放入血祭阵改里的人。
“这是常霜的舅舅、伯父、兄长,这部分是薛琪的叔叔、舅舅,不是大老板,就是大官,这些人,都参与过当年的事情,在压下事件的过程中起了推动作用,也是当年殴打沈老师的亲历者,我没深究他们到底达到了哪种程度的恶,不过在我看来,他们绝不无辜。”
苏凉闭上眼睛,“这就足够了,归根结底,我们又不是审判者,也不是调查官,只是一群街头老鼠罢了。”
阿门似乎就是在等这句话,很利落的割开手腕,将喷涌的血洒到血祭阵改里。
这次的人数远比上次要多,而且效果也完全不同。
所以阿门几乎让鲜血淌了一分钟,才包扎起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