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蒙古全员养大雕,储君暗战夺命汤

《听风报》第二期比第一期还疯。

临安城的大街小巷现在全都在私下议论那一段“相府金丝雀与清冷男教习”的绝美故事。

哪怕是给饲龙阁后厨送菜的瘸腿大爷,这几天都能在卸货时拽两句“钳制储君,天理难容”的戏文词儿。

我跟骆亲王关在屋里赶了两天两夜的稿子,画到手腕发酸,嘴里的瓜子壳堆了半簸箕。

二大爷画功确实没话说,把史弥远那隐忍权臣“攻势”画的入目三分,配上“深夜潜入储君寝殿、手持烈酒逼问”的剧情,整个版面透着股高能片儿的质感。

赵四看完画稿,脸黑得能当砚台使。

他把那张“储君含泪望师尊”的特写拍在桌上:“这是谁?”

“你啊。”

“我什么时候含过泪?”

“艺术加工,懂不懂?受众需要。”

他咬着后槽牙没吭声,但也没说不让印。

这就对了。

我晓得他心里那杆秤——丢人是一回事,能不能把史弥远架到火上烤才是正经事。

这小子分得清轻重。

他把那几张样稿叠得整整齐齐收进了枕头底下,以为我没瞧见。

内心OS:行吧,嘴上嫌弃身体诚实,叛逆期男孩通病。

隔天傍晚,赵四没来练功。

我端着碗莲子羹去找他,人蜷在窗边的榻上,半靠着竹枕,脸朝外。

院子后头那片翠竹被风吹得簌簌响,夕照从竹叶缝隙里碎成一地金斑,打在他侧脸上,明明灭灭。

我搁下碗,走近了两步。

还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端详他。静谧的底色衬着他那张略显苍白又透着桀骜的脸,居然生出些霍去病那种少年将军时的野性美感。

暂且抛开他眉间化不开的狠厉不提,这小孩这几个月被二大爷一顿力量训练、又天天倒挂在树上拉筋,个头绝对蹿了一截。

比我在西夏初见他时高出了不少。

就一丢丢。

别骄傲。

我正瞅着,那小子眼皮“唰”地掀开了。

视线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在一起。

“师傅为何一直盯着我看?”

他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些沙哑的勾子。

我被问得卡了一下壳。

他反倒转过身。原本瘦弱的身板居然在木地板上投下了一小片阴影,刚好把我的影子也罩在里头。

我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子。

“看看你长本事了没,怎么,现在看一眼还要收钱了?”

“再说,你丫是不是偷懒装病逃训练?”

“没装。”他撑着坐起来,后背靠上窗框,额头上一层薄汗,脸色潮红得不正常,“就是有点……晕。”

我伸手往他额头上一贴。

烫。

我这才发现他面色泛着很不正常的潮红,连带着眼角都染着惹眼的艳色。

我伸手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脉搏跳得飞快,手腕的皮肤烫得吓人。

“靠,你这热症都烧到脑瓜子了,还在这儿跟我硬扛?”

我甩开他的手,直接站起身。

“老实回榻上呆着,我去药房给你顺点药回来。”

赵四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反驳,最终还是没说话,只安静地退回榻上,眸光却始终追着我跨出门槛的背影。

药房在饲龙阁西角,隔着两道院墙。

我一路磕着瓜子,穿过连廊,拐过月亮门,迎面就撞上一堆小太监和宫女挤在墙根底下,脑袋凑脑袋,手里攥着皱巴巴的《听风报》,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压着嗓子争论——

“你看这一格!师尊替储君挡刀那段,那眼里分明有情!”

“胡说!师尊是清冷出尘之人,那叫师徒大义!”

“大义个鬼!你瞅他搂腰那手,搁哪儿呢?!”

内心OS:……

这帮人要是知道“清冷师尊”本人此刻正叼着瓜子壳、袖子上还蹭着墨渍、昨晚赶稿赶到眼下发青;至于“金丝雀储君”?那位连烛台都没比过的毒舌叛逆期小兔崽子,现在正发着低烧、缩在窗户底下跟条蔫吧唧的秋刀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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